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拿出了看家本领来,每一刀都几乎擦着虞子伶的衣角划过,地上的尘土被溅起,他也顾不得宫净秋方才说的不许伤人性命。
比起他的火力全开,虞子伶倒是显得十分的游刃有余,她每次都能预判他的动作,灵活闪躲,斧头在她手里轻松玩转。
格挡反击,斧头每次落下都逼得余七不得不狼狈退让。
宫净秋目睹了这场精彩的切磋,他的手指轻轻敲着那红木块,目光从余七已经全部放在了虞子伶身上。
不用继续往下看,他就能知晓虞子伶定然能赢下余七。
宫净秋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这虞子伶不仅仅是力气大,而且还懂些章法。
她躲闪的脚步稳而不乱,进攻余七时,却又能精准找到余七的薄弱之处。
哪里像她说的那样略懂皮毛,显然是常年习武落在身上的肌肉记忆。
余七跟虞子伶交手了十几招,不仅没占到半分便宜,反而随着时间的增加,被虞子伶逼得越来越急。
又是一斧擦着他的身前落下,余七感觉这人的力度不仅没有减少,反倒是越来越凶猛,跟她那外表简直是完全不符。
这是从哪来的怪胎?!余七咬牙,他怎么也是督主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而且督主就在一旁看着,要是今日真的输给虞子伶了,岂不是给督主蒙羞。
余七深吸一口气,他不能再这样被动的躲闪了,他必须想办法速战速决。
虞子伶察觉余七的脚步似乎有了轻微的变动,猜测他肯定要准备反击了,心下一动,进攻的动作稍稍慢了些。
这种跟人比斗的机会不多,虞子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余七找准这个机会,猛地将大刀横在身前,迅速朝虞子伶的腰侧扫去,眼里不禁流露几分兴意。
这招又快又狠,若是真能扫中虞子伶,那她定然要失去继续争斗的能力。
那他就赢了。
大刀来势汹汹的朝着虞子伶袭去,他却看见虞子伶并未做出任何反应,不避不闪,就像是呆愣在原地一样。
这家伙吓傻了?余七心中不解,但虞子伶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他震惊。
眼看着刀都要贴到她身上了,虞子伶终于行动,不过她是迎着前方,让自己离大刀又更近了一步。
这可是这家伙自己找死,余七冷哼,没有丝毫退让,等着自己给虞子伶一个重击。
但现实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大巴掌。
想象中皮开肉绽的场景并未出现,反倒是手里面的刀,突然受到了一层重重的阻碍。
余七低头,竟看见虞子伶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抓到了大刀的刀背!而她右手的长柄斧也顺势压在了他的刀柄上。
这么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却仿若千斤重,跟铁钳似的,牢牢攥着刀背,余七手腕被死死压住,那力道大得让他手腕生疼。
“你输了。”
淡淡的声音传来,余七诧异抬眼,看清楚面前这人的长相,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对视,他有些出神,还没理解她口中的意思,就听见清脆的一声。
手腕骤然轻松,他被迫卸力,差点跪倒在地。
定眼一看,余七这才明白了虞子伶为何突然说自己输了。
他手里的大刀仍然牢牢在手心,不过从刀身中间断开,剩下的一半还凄凉的躺在地上。
他滑稽的举着半截刀,嘴唇哆嗦,简直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虞子伶。
这人居然徒手捏断了他的刀!
“我甘拜下风。”
余七扔掉了手里的残刀,被打得心服口服。
他在东厂待了这么久,就是靠着这身力气慢慢走到如今的位置,今天还是头一次被人用力气逼成这般。
而且对方看起来文文雅雅的,还是个太监。
“承让。”虞子伶抱拳,看向了远处的宫净秋。
她确信,这回自己的价值应该展现足够了。
宫净秋意料到了眼前的结果,但是也没想到会是这般生猛的场景,他示意余七先离开这,慢慢走到虞子伶面前。
宫净秋盯了她半晌,眼睛里的轻视逐渐消失,他这才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徒弟,不是因为宫清,而是因为虞子伶本身带来的价值。
“你真的想好了?”他忽的开口,手指摩挲着腰间上的令牌。
虞子伶半跪下表忠心,“徒弟的身份是师父给的,师父愿意给这个机会,徒弟自然万死不辞。”
她清楚,宫净秋当初对她说出那般话,就是想要一个有野心又忠诚的助力,他不会这么快就轻易相信她,但是她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你现在跟着九公主,日子不会过得太差,但你若是想为我做事,说不定哪天就会把命搭进去,你当真愿意?”
虞子伶坚定的看着他,“徒弟不怕。”
“好。”宫净秋把手里的令牌递给了她,“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虞子伶接过,赶紧道谢:“谢师父!徒弟定当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师傅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