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净秋拿起木块,看着那整齐的缺口,眼里闪烁不明。
“可曾习武?”
虞子伶听见他语气里少了几分轻视,“略微学过一些。”
“起来吧。”宫净秋把玩着木块,示意虞子伶跟着自己。
他带着人到了一块空地,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他让虞子伶自己去挑选。
这应该是他自己建的一个小型练武场,虞子伶打量着面前各式各样的兵器,心里有些好奇。
除了上次黑衣人的剑,她还曾未见过这么多种类。
但说来也怪,眼睛看着这些兵器不认识,但只要一上手,她身体不自觉就可以做出反应。
她一个个拿起来试了试,都觉得有些不足。
没有其他原因,就一个,重量太轻了。
就像是她第一次拿起那把砍柴刀,勉强能用,但是远远未能达到趁手的地步。
宫净秋这里的兵器居然这么次吗。
虞子伶在心里默默嫌弃,这人手握东厂重权,怎么连几把好的兵器都不舍得。
虞子伶从中选了最重的一把长柄斧,单手拎了拎,只能勉强凑合。
宫净秋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轻而易举地拿着那长柄斧,目光微动。
他自己本就是个习武之人,这里的兵器他都摸过,自然心里有数。
那长柄斧因为重量,基本是常年落灰的状态,重量太过,不适合长时间打斗,而且笨重,会大量消耗人的体力。
她倒是看起来游刃有余。
“见过督主!”一道人影快速赶来,他身材高大猛壮,一出声便知道是个中气十足的人。
“余七,你去跟她切磋切磋。”
宫净秋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人,下了指令,“使出全力来,但莫要伤人性命。”
余七看着前方那个身影,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虞子伶虽高,但跟他比起来就不够看了,尤其是她还拎着那把夸张的斧,一脸正经的样子,余七不明白为何督主要叫自己过来。
“你选武器吧。”
虞子伶见他久久不动,催促他,心里有些不自觉的兴奋。
这算是她目前为止碰见的最强壮最厉害的对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两个人交起手来会如何。
余七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选武器的必要,但出于对对手和督主的尊重,他还是选了自己最常用的大刀,摆出迎战的姿态。
两个身影站在一起简直是惨烈的对比,宫净秋退到一旁,饶有兴趣的观战。
余七虽不是他手底下最厉害的人,但也绝对是中上等的水平,脑子笨了点,但同样也是力气极大。
他倒是想看看虞子伶对上他,结果会如何。
余七手握大刀,本是等着虞子伶主动进攻,但没想到这人磨磨唧唧,便更改策略主动向前挥刀,生怕一刀劈下去这人就没了性命,稍微收了点力,打算来个下马威,让这个家伙主动认输知难而退。
虞子伶盯着他的动作,侧身躲过,单手拎起长柄斧,朝着余七肩头劈下。
余七倒是没想到她能躲开,而且还出手如此迅速,不过见她只是单手,便有些轻敌,堪堪举刀去挡,根本没想过这人能伤到他。
铛的一声巨响,远比想象中的压力瞬间从虎口处传来,他迅速发力,眼神里是不可置信。
这瘦弱的太监竟有如此力气!
虞子伶也是收着力,她看见了眼前这人的轻视,知道他可能不会认真对待,也怕自己会伤着他。
但现在这人的眼神明显认真起来,虞子伶加了三分力气,从单手变成双手,再次飞速朝他劈下。
这人拿着这么重的斧头,动作确是快到出奇,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只能被动接受。
真是见了鬼了!余七这下拿出全身力气来去挡,已经想好了要把她的斧头挑飞。
但这次他感受到的是比刚才还要恐怖的巨力。
大刀跟长柄斧狠狠相撞,余七整条胳膊瞬间发麻,他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眼刀身,竟被那斧头劈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来。
这下心里的轻视瞬间荡然无存,余七紧紧盯着她,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人不可貌相啊,他真是轻敌了,余七苦笑,见虞子伶没有进一步动作,反而等着他调整过来。
一股耻辱感涌上,余七握紧刀柄,这回选择主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