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迟意跟他互换了联系方式,不禁有些激动。
养父母溺爱了自己这么多年,就算是为了酒庄,但也绝对要把上游产业链干好,也权当是给自己争一口气了。
迟意去卫生间捧了把凉水冲洗了一下脸颊,努力去保持清醒。
这次回图书室,绝对不能睡着了!
坐在路向野旁边,轻声翻阅着夏逾清推荐的书籍,比起他自己写那一本,这些简单多了。
虽然还是有一部分暂时看不懂,但起码大体的意思自己知道了。
总之也先多抄几遍记下来,总会一遍一遍加深理解的。
在图书室坐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馆外响起铃声,迟意才将脑袋从书本里拔了出来,抬眸一瞧,外面的天空已然染上了橘黄色。
忙活一天午饭都没吃,却仅仅看了二十几页。
只能趁着饭点,周围全是桌凳推门的声音,迟意才终于选择放松了一会儿,给自己喘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小憩。
可之前装在脑袋里的内容,顿时随着疲惫一起离开了,知识点所剩寥寥无几。
按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意义上去拉投资啊……
路向野刚将已经整理完成的报表给导师发过去,想叫迟意一起去食堂吃饭,就听见迟意无奈的哼声。
一声轻哼,不轻不重的语调,却撞击着路向野心中最脆弱的危墙,
迟意趴在一副蔫蔫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笨兔子,将身子蜷缩在一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路向野见势,不想打扰他的休息时间。本想将饭先提前买回来,却意外发现迟意的颧骨处还沾着一点之前印上的笔油。
秉着呼吸凑到脸颊边,刚拿起旁边的湿巾想替他轻轻擦拭去,迟意就感受到脸颊突然贴上的冰凉。
以为是路向野看自己崩溃,给递来了水。
之前在笔记本上写得太多,迟意现在手臂酸涩得很,实在是累得不想抬手去接,便半眯着眼睛,转过脑袋将嘴唇凑了过去。
可想象中冰凉的液体并没有渡过来,反倒是在唇上贴上了一小片温热……
迟意猛地醒过神,迅速后退到椅背上。
湿热的触感带来阵阵酥麻,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思考不了任何问题,只得撑住桌沿稳住身形。
手掌抵在脸颊边掩去脸上浅淡的红晕,只有耳尖的红显示主人的羞恼。
刚刚是不是,不小心亲到了……
早知道就不偷懒了……
面前的路向野也没冷静到哪里去,白皙的皮肤沁出薄薄一层湿润的胭红,灰色的瞳孔微微扩散,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视线都有些涣散。
嘴唇微微张着,唇瓣上是更深的赩红。
手上握不住的纸巾慢慢落到地上,掀起了一小片涟漪。
路向野不自觉翻阅着桌上的笔记,目光却好像透过了书页落在了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本聒噪的图书室,只剩下彼此间喘息声……
迟意按下陡然加快心脏的鼓动,小声解释道:“刚刚的事情我还以为你递过来水了,你生气了吗?”
落日的光线顺着馆里的落地窗斜斜地打进来,少年灰色的眼睛藏在暗处,白色的头发好像反光,导致迟意看不清他的神情。
路向野指尖轻轻摩挲着唇瓣,胸腔中那颗心脏搏动的频率在不断递增。
他好像,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