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得寸进尺地摸了好久,迟意这才讪讪收回手臂,走心夸了几句。
路向野快速起身,换上睡衣,以洗毛巾为由去了中堂。
趁着他离开的功夫,迟意快速起身打量着腹部的红痕,还有满地的卫生纸和脏乱的睡衣短袖。不禁用纸巾塞住鼻孔,用力拍了拍额间。
好后悔啊,餐桌上就不应该解开那瓶酒。
他才喝了两杯,竟然就吐了!?
吐到自己身上也就算了,呕吐物还沾到路向野衣服了!
真的太丢人了!!!
毕竟是自己吐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迟意快速下床将地上擦拭呕吐物的纸巾收到垃圾筐里。
一股凉风顺着脚踝直直往上走,迟意这才突然意识到,他竟然只穿了睡衣的上衣!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迟意浑身一激灵,快速爬到床上缩到被子里面,将下半身挡了个严严实实。
路向野回想昨晚的情形,虽然之前擦拭的时候,什么也都碰过了。
但看见迟意这副模样,自己也保持好距离,将温水递过去,“胃还难不难受了?”
迟意将脑袋递在墙边,贝齿轻轻摩挲着手指,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的。
虽说在路上小憩了一个小时,但现在浑身上下还是没有力气。
指尖缠上他的手背,鼻音闷闷的,听起来像块泡了水的棉花糖,“你帮我揉揉。”
路向野闻声坐了过来了,迟意快速掀起被子隔着睡衣将他的手放到了小腹,好像是在主动邀请似的。
见他手臂猛地一抖,跟僵住了似的。迟意故意往下扯了扯睡衣,欲盖弥彰地想遮挡什么。
“小野,还有没有睡裤了啊?”
话音刚落,他便快速将手臂抽回,把之前放在凳子上的睡裤拿过来,却迟迟攥在手里不给。“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喝酒,我就给你。”
“啊?不要嘛小野!”
迟意完全想象不到以后没有酒的生活会多么的枯燥无聊,见他态度强硬,只能瞪大那双水汪汪的荔枝眼,直直盯着他看,试图让他心软。
但这家伙现在进化到不吃这套了,凑到面前都不为所动。
明明是自己养的大金鱼,怎么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或许是酒精使然,迟意竟也跟着幼稚了起来。
“那我今晚就这么睡了,反正你得靠着我。”
“好。”
路向野松开被偷偷掐着的大腿,装作不以为然地将被子扯了个角,整个人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被子被你吐上了,只有这一床干净。”
但这夏凉被实在是太小了,两个人挤在一起,传递着体温,跟相拥无异。
路向野本打算快点休息,却没料到刚刚的拒绝竟搬了石头砸上了自己的脚。
迟意身下空空,小小野那里仅隔了层薄薄的布料,碰到软乎乎的屯肉,再怎么闭眼也没有睡意。
路向野看他呼吸平稳,轻轻喊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睡着了。
这才偷偷坐起来,将那条睡裤悄悄拿过来,想给迟意穿上。
可刚轻轻攥着他的脚踝,迟意便猛然笑出了声,小腿弯曲,将人轻轻勾到面前,一手揪住那两根因警惕而立起的呆毛,声音染上了些倦意。
“不是不给我嘛,路向野?我改注意了,就想裸睡。”
“除非嘛,小野你帮我穿。”
路向野喉咙一干,垂下脑袋试图用碎发挡住了耳边的红晕,手臂愣在空中。
幸好是在黑暗当中没有光亮,让他看不清他自己这副表情。
将睡裤顺着脚踝、小腿、膝盖,慢慢到了大腿根,指骨不经意碰到丰腴的腿肉,路向野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睛瞟想窗外,试图分散注意力。
但乡下的夜晚实在过于安静了,心脏悸动的声音伴随着外面的虫鸣,一下一下回响。
响到他都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掌心顺着空隙抵住了臀尖,轻轻一抬,将裤子快速穿好。
路向野忍不住驼下了背,小声吐了口气,愣在原地修复着短路的脑袋。
“穿好了怎么还不放开我的脚?”迟意坐起身,故意戳了戳发热的脸颊,抵到耳边吹了口气,“不会是想——”
话还没说完,一声“咚咚咚!”的敲门声响。
顿时打破了这份说不清的氛围,迟意知道是奶奶回来了,快速转过身假寐。
算了算了,等以后在逗他吧。
路向野起身开了灯,清了清喉咙,“进来吧,奶奶。”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奶奶看完戏,特地从戏台那带了些热腾腾的小香饼回来,将手里的塑料袋轻轻放到桌子上。
“哎呀才九点就要睡了?幸好我回来的早,要不然这雨就把刚烤出来的饼淋了。”
外面下雨了?!
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直直浇醒了昏昏欲睡的思绪,在酒精的作用下,迟意顿时有些喘不上气。眼眸瞬间变得空洞,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一时间顾不得身上穿的是睡衣,踩上鞋就跑了出去。
晾晒在外面的小麦,要是被淋到就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