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越下越大了!动作快点!”
村长领着一行人早早到了,披着雨衣在地上喊大家收麦子。
但已经快十点了,下着小雨又没有路灯,干起活儿来格外费劲。
迟意也想去帮忙,却因为有些轻度夜盲只能模模糊糊去摸索着,手脚又比不上从小到大干农活的村民流利。
淋了一身的雨,也就抱回棚子里一捧麦子。
还被麦穗扎到了手指,疼得迟意咬紧下唇,又有些气愤地跟自己赌气。
怎么那么笨啊,什么都干不好……
被凉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颇为狼狈地坐在台阶上,根本帮不上。
百亩的黑麦一个晚上怎么可能收完,而且也没有空地去搁置,周围还那么潮湿。
心底的情绪随着思绪越来越失落,或许这次真的没有办法……
可公路上的一阵轰鸣声却顿时传入耳畔,迟意抬眸望去,昨天联系的货车公司竟然现在来了!
下意识望向旁边的路向野,瞧见他正跟领头那人商量着借人手的事。
没想到自己,他竟然会想到这一步,半夜联系公司估计又得花不少吧……
四周的车灯将整个麦田照亮,有了光线迟意这才发现,那些晾晒在地上的黑麦,竟成捆的囤放在四周,搬运起来很是方便。
一旁的村长见人手够了,年纪大了便坐在旁边休息道:“小迟总,你这帮手啊真好。之前收割,他就让把这麦子成捆囤放起来晾晒。说是的防阵雨,又方便运输。”
“没想到这还真下了。”
迟意闻声,忍不住再次抬眸,偷偷望着他的背影,眼眶不禁有些泛红。
每次碰到棘手的事情,每次都有他兜底。
自己不得不承认,越来越离不开路向野了。
路向野察觉背后炽热的目光,转过身就瞧见迟意蹲在棚子里面,眼中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失落。跟负责人交流完,便快步走过去,轻轻拉住了手试图给与些安慰。
却不小心碰到了刚刚扎在指尖的伤口,逼得迟意瑟缩了一下,眼睛盈着汪汪泪水。
路向野快速将迟意的手摊开,在食指的指尖摸到一处划人的凸起。
打开手电筒仔细查看才发现,是被麦穗的尖端扎了进去。
将指尖的肉一挤,断了的麦穗稍微突出了一小节,路向野快速将它拔出,而伤口却汩汩冒着血珠。
“嘶,小野,有点疼。”
迟意被他握着手腕,躲又躲不开,想揪他的一撮呆毛示意,可指尖竟被他含到了嘴里。
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着手指,舌尖灵活得很,抵在伤口,吸着冒出的血,像只小兽在啃噬着。
指尖酥酥麻麻的,很痒又有些疼,但可以忍受。
耳根忍不住泛着潮红,迟意趁着牙关一松,快速将沾着津液的手指抽了回来,连手背都染了些红晕,迟意敏感地将手快速抽离,小声说道:
“我,我没事了……”
村长还在这呢……
路向野故作不在意地侧过身子,偷偷瞥向周围,见村长知趣离开了,这才轻轻在迟意额间戳了戳,“已经快装送完了,别再皱着眉头了。”
可迟意清楚麦子还是淋到了,不能保证在路上不会出现差错。
泪珠控制不住地顺着脸颊如线般滑落。
知道自己现在有点窝囊,但就是忍不住。
明明都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意外。
脑袋埋进了路向野的颈窝里,温暖带着些水汽的呼吸随着动作断断续续地打在他的脖颈上,啜泣的鼻音闷闷的,听起来像块泡了水的棉花糖。
“路向野,给我抱一会。”
迟意心事重重,他害怕麦子发霉,从而搞砸这订单。只能回家,在剧情操控下被真少爷凌辱至死。
真的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路向野轻叹一口,伸手环住了迟意的肩膀,将人抱入怀中。手安抚性的在背上摩挲,试图给予一些安慰。
心中满是心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已经开始被迟意左右了。
他说:“别多想,你还有我呢。”
“先回家睡觉,会好的。”
第二日,上午十点左右,
“迟意醒醒,先别睡。”
“迟意!”
谁的声音?好熟悉……
面前模糊不清的真少爷渐渐消失,被捆在地下室、备受折磨的梦境顿时传来了几声急切的呼唤,将沉溺已久的意识瞬间唤回。
迟意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还未从刚刚的惊悚中缓过神,脑袋一片空白。
瞧见路向野那张熟悉的脸颊,瞬间扑到他的胸口,指尖紧紧拉住衣角,生怕又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