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有着克制他自己的魔力般,路向野顺着话,轻轻点了点头。
总感觉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莫名不太对劲。
老板查完监控在旁边当了好久的电灯泡,略有些尴尬地搓着大肚腩,拿着两瓶冰镇可乐到两人中间探头,“两位小帅哥非常感谢你们今晚上的帮助,这事已经跟警察说了。”
“要是想来干活随时欢迎哈!”
“你真的要来上班?”
路向野歪过脑袋去询问,指尖很是焦虑地在柜台上摸索。
虽然心底很希望明天能一起去麦田,但迟意害怕那些虫子,还是决定尊重他的意见。
闻声,迟意将可乐递到他的额前,“大家都在忙,我也想多赚一点,以后就有更多的资金了。”
“好。”
路向野假装一副替他高兴的模样,暗地里偷偷撇了撇嘴角。
又怕迟意真得在这个包吃包住的店里住下,小声补上了一句,“那你中午和晚上记得回来吃饭,我做。”
迟意:“那我想吃红糖糍粑。”
“好。”
晚上8点半,小院里,
“哎呀,乖娃娃,还给我带了桃酥呢!”在中堂煮饭的奶奶看见两人立马放下手里的丝瓜瓤锅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快步跨过门槛迎了出来。
迟意刚回来,就被奶奶抱住连连称赞乖巧。
可她动作上染了些激动,不注意碰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疼得迟意不禁耸了耸肩膀。
但又怕她担心,只得将呼疼咽了下去。
刚刚不连贯的动作都被站在身旁的路向野收入眼底,挤到中间以吃饭为借口将奶奶拉到身边走,目光却直直盯着迟意。
“好辛苦了,饭我放桌子上了。你们吃,我去找大杨他娘去戏台那看戏去。”
奶奶掰了一小块桃酥填进了嘴里,便哼着戏曲离开了。
见她已经走没影了,迟意这才走到中堂坐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地方,小声呼疼。
蔫蔫的模样被路向野收入眼底,瞬间也没了食欲。
洗净手坐到身边,将包好的豆皮肉卷递到嘴边,“你别动了,我喂你吧。”
迟意愣了一下。
鼻尖萦绕着浓浓的豆制品的味道,他一天只吃点甜品,肚子已经快饿到没有感觉了。怕失态忍住狼吞虎咽的想法,轻轻咬住豆皮吃到了嘴里。
舌尖却因为太大了含不住,不小心舔到了路向野的手指。
“抱歉”的话还没说出口,路向野脸色迅速蹿红,快速转过脑袋抿着嘴唇,换了左手去拿食物投喂。
而右手却藏在桌下,不自觉摩挲,手指蒸腾着潮红。
湿热的感觉在指尖残留,他的舌尖好软……
不对。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迟意见他愣神想在要一个,手机却突然亮起了光。
打开某信一看,是李岁聿发来的消息——说是要叫朋友去餐厅开生日宴。
迟意这几天一直在地里忙,作为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竟然忘记了明天是他的生日。
幸好他不在旁边哈……
刚回了句“OK”,抬眸便看见对上了路向野的视线,那双萌妹大眼让自己想起襁褓里求摸的萨摩耶幼犬。
路向野不是故意的,但也将内容七七八八看见了。
他自己清楚只是一顿合乎情理的生日邀约,为什么心底像是有根刺一般,时不时戳着软肉,很不舒服。
“明天我送你过去吧。”
他对李岁聿印象不好,迟意明白他心底的小九九,低垂着眼眸,故作为难的说:“不用了,我让岁聿哥来接我就好。”
“我,我只是正好要去学校找导师,顺路。”路向野这话说得很是磕绊,眼睛一直瞟在上方,不自觉蹭着鼻尖。
“哦?原来是这样啊——”
迟意本想再去逗逗他,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看见这个陌生号码,以为是麦田又出了事,神情不禁凝重了起来,“喂?您好。”
“小意,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