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先起来。”
路向野唇线绷紧,鼻翼发出紊乱的呼吸,将脑袋从深陷于发丝中移开。
手中的腰肢像没骨头一样又细又软,不由自主地拢紧,指尖划向迟意的颈侧。
刚刚细腻的触感还在唇瓣上斡旋,搔弄着他七上八下的心。
其他地方也是这样吗……
耳边依稀能听见旁边青蛙的鸣叫,顾不得刚刚脸颊上的触碰,迟意紧紧闭着眼睛,头软软一歪,依偎在了路向野颈窝里,像是在撒娇一般。
“不要!它还在叫,你再帮我看看,我害怕!”
路向野语气里带着些笑意,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后背,安慰迟意,看着少年湿润的眼眸语气又放缓几分,“没事,我在。”
闻声迟意这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慢慢从他身上爬起来。
这乡间的虫子动物也太多了吧,每一个都长得好吓人!
警惕地坐到他的腰腹上悄悄打量着周围,生怕青蛙大哥又杀回来打个措手不及。
却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路向野努力靠着深呼吸平复情绪,仰视着迟意因紧张染红的脸颊。胸口“砰砰”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一股新奇的刺激感正挑弄着他的神经。
千万别动,千万别往后……
可迟意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只得喘了口粗气,语气揶揄地开口:“我们这姿势,不太好吧。”
?!
迟意被他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这个坐姿有多糟糕,快速捂住眼睛,翻身站了起来。
刚才被嘴唇碰触的脸颊还泛着红晕,多少有些小尴尬。
“呃,我先去洗手了。”
话毕便小跑到棚子底下,洁癖犯了,对着水流来回冲洗了十多遍。
自己竟然捏到了青蛙,简直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事了。
转身拿肥皂却发现路向野竟也到了棚子,双手捧着凉水冲洗着胸口的汗水。
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快速滑落,凝聚在腹肌上,引得迟意不禁多看了几眼,耳根不自觉染上了一抹薄红。
这家伙不管远看还是近距离,身材是真的不错,锻炼适中,既不过度又不干瘪很是美观。
迟意忍不住垂下脑袋捏了捏自己没有多少肉的小肚子,吃不了生活的苦,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文弱的学术分子吧。
路向野感受到脸颊上的温度降了下去,这才关了水龙头就要回地里面去。
可能是之前被扑倒的原因,他后背上粘到了不少麦麸跟泥土,没被洗下去。
迟意见势快速扯着他的手臂,将一脸懵的路向野拉到旁边的马扎上,“后背上沾到灰了,我弄倒的你,我帮你擦。”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快速将村委会发的毛巾打湿,轻轻放到他的背部,小心翼翼擦拭着。
指尖没忍住沾了沾便宜,偷偷在他擦干净后的薄肌上打转。
“舒服吗?有没有凉快一点?”
“有、有的。”
感受到后背上隐隐约约的轻柔触碰,痒痒的,不免有些灼烧。明明在棚里遮挡着太阳,路向野总感觉脸上犹如火烤般滚烫,鼻翼翕动试图降温。
耳边依稀能听见迟意的言语,但脑袋懵懵的听不懂说些什么。只听见心脏的震动跳动得很快,不绝如线,响彻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谁的悸动。
太犯规了,长大后奶奶都没有给擦拭过背。
看见他从脖颈到耳根都红得不像样,迟意知道他是又害羞了。便稍稍凑过去,将一口热气洒在他已经红透的耳廓上,“我都擦完了,你怎么还呆着不动啊?”
话音刚落,路向野便捂住耳朵,“蹭”地一声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跑回麦田里干活了。
这家伙怎么那么不经逗啊?
迟意怕地里再冒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虫类,老老实实坐在棚里,跟运输公司费了好多口舌才将价格压到最低。
伸了个拦腰的功夫,就瞧着天空上已经抹了层灰色,不知不觉中都快到晚上了。
刚想把路向野叫回来问问晚上吃什么,就瞧见程确那几个坏家伙冒着满头的大汗,那些知名品牌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到身上,像是刚从桑拿房出来的,脸色黑得要命,狼狈极了。
“辛苦我的朋友们了,已经收割了大半,明天见!”
迟意憋住坏笑凑过去,将矿泉水递到他们面前,特地加重了“明天见”这几个字的读音。
“明天还有?!你tm!”
沈奕闻声整个人都快蔫了过去,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又害怕路向野,只敢躲到程确身后狗狗祟祟地大声吐槽,“出钱给你雇人行了吧!别tm折磨劳资了!”
真当自己愿意用他们似的,骗着喝了六杯烈酒,怎么也得解解气,恶心他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