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安慰身上的人,路向野一手推倒拦在面前的男公关,将人强硬地打包塞进了车里。
见迟意喝醉酒后眼泪止不住,便用纸巾轻轻在布满泪痕的小脸上擦拭。脸颊边哭得泛着薄红,连嘴唇都被咬得红肿,泛着水光,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凭什么打我!讨厌你!”迟意将脑袋快速埋进手肘里面,一个人默默沮丧着。
路向野闻声,忍不住抱紧面前这个差点被人拐走的、可怜兮兮的待宰羔羊,“不准讨厌我,你还没认出我是谁?”
迟意气鼓鼓地将脸转过去,不想再去搭理这个揍自己的人,吸着鼻子小声蛐蛐道:“邪恶萨摩耶。”
“……好好好,我是萨摩耶。”
晚上九点半,房间内,
路向野将在车上就呼呼大睡的人小心翼翼地抱回床上,撇过脑袋把迟意身上被酒浸染的短衫弄下,换上了那套兔子睡衣,可指尖却迟迟扣不上领口上的几颗扣子。
僵持无果后,才叹了口气转过头,眼睛不自觉盯着那处之前在酒吧被擦拭过的地方,
泛着淡淡的嫩粉色。
在空气中瑟缩。
之前被那群人碰过了吗……
指尖不受控制地隔着空气在上方停滞着,直到奶奶推门送来醒酒汤,路向野才顿然回神将手指缩回去,矗立在床边,摸索着后脖颈,假装无事发生。
“小意这是怎么了?小脸那么可怜,碰到什么事情了?”
路向野接过醒酒茶,“奶奶别担心了,先回去睡觉吧,我会帮他的。”
奶奶闻声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路向野本想等茶吹凉了再将人叫醒,可迟意却突然抱住他的手臂,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眼眶再次透出薄红。
“爸爸我好没用啊,我拿了钱什么都没有干成。”
“咱家酒庄是不是要被我搞毁了啊?明明新品上市前,一路好评。”
路向野翻阅之前跟夏教授的聊天记录,上次教授跟他提到过费尔奇尔德酒庄。现金流稳定,且股息率在3.5%左右,新品迭代后市占率更是到了15%,酒类以高奢被众人追捧。
点开那篇财经新闻,这CEO果然跟迟意是同一个姓氏。
没想到这家的小少爷,竟会亲自到村里,而且还对这方面的产业毫不知情,放他出去也是被骗。
他目前手里也是空仓,反正之前跟教授计划着观望股市,不如先拿现金补上这个漏洞,毕竟迟意早晚会回总公司。
路向野将迟意轻轻晃醒,醒酒茶递到嘴边,“醒醒,别做恶梦了。”
迟意猛地从梦中挣扎起来,不停顺着胸口,指尖擦拭着额间的冷汗。
刚刚梦到业务失败,被父母赶出家门,又被真少爷抓住扛到了船上虐待,吓死了……
等看清面前的人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还好身边的不是真少爷,是路向野就好。
迟意抵着碗沿将这抹茶皱着眉头咽下去,苦到脑袋疼。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不是在跟朋友们借钱吗?怎么会回来了?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对不起,我之前心急自顾自就跑去借钱了。”
路向野没回应起身,将空碗放到桌子上,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硬糖,“离那群朋友远点吧,酒吧里面的男同不是什么好人。”
他之前刚进到酒吧,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人被好几个寸头围绕,呻吟的声音在门口回荡,想想知道在干些什么破事。
这种地方,怎么能进去玩。
不过还好,迟意只是去借钱的……
迟意闻声扣着被角,也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就继续睡觉了。
他果然是直男,那自己这个同性恋在他印象里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算了,钱的事情明天问问银行能不能解决吧。
可迟意刚躺下,之前被灌了好几杯酒的胃突然开始翻江倒海,像是放了块又热又硬的铁块进去灼烧。疼得自己握紧了肚皮,在床上翻滚。
“陆向野,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