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衿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若不肯说,我便去点燃屋里所有灯盏,我自行看便是!”
说着,他还真要松开她转身去点灯,宜苏双手得到解放,连忙从后抱住他的腰:“郎君这么多日没来明合院,真就一点也不想我吗?”
陆衿生生顿住,心口苦涩蔓延。
自然是想的,只是一边想,一边觉得自己禽兽不如,便生生按捺住了那份思念。
他没回答,宜苏心里有了答案,她大着胆子解开他腰带,褪去外袍,继而绕着他转至身前,抬手勾住他脖子。
“郎君不说话,那必是想了,既然想我为何不来?郎君心里在担心什么?我不是褚见月,郎君便不敢碰我了吗?”
陆衿抬手按住她的手腕:“不是这个缘由……”
“那是因为什么?在郎君心里,究竟褚见月是你的妻子,还是我才是你的妻子?郎君不曾与她拜堂,与郎君合卺洞房的亦不是她,郎君为何还要在意我不是她?”
“我不是在意她……”陆衿想要解释,可话一出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他那份不堪的心思怎能为旁人道?
宜苏身子贴近他,双手搭在他肩上,仰头去吻他脖颈上突起的喉结,声音又纯又慾:“那郎君在意谁?在郎君心里,除了我还有旁人吗?”
陆衿被戳中心思,彻底不说话了。
细密的吻落在颈上,他本就没好透的身子很快起了层薄汗,唇间溢出难耐的沉息。
他这反应,宜苏大抵猜到了,他这段时日失意彷徨的原因,清亮的眸间浮起一丝笑意。
她垫脚,吻落在他滚烫的耳垂上:“郎君,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今夜好好疼我一场,明日我便告诉你答案,可好?”
陆衿克制着伸手,落在她肩上,似想要拉开,又想要紧紧搂住。
慾火熏天,他只来得及说一句:“我风寒还未好,不怕把病气过给了你?”
宜苏在他耳边轻笑,暗香幽幽顺着颊侧飘入鼻端:“郎君放心,这点风寒还奈何不了我。”
扣在肩上的手骤然用力,宜苏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他嵌入骨髓里,那难耐扬起的头低下来,寻到她的唇,强势吻上去,几乎没给宜苏喘息的空间,濡湿的舌便探进来,在她唇中翻搅。
他隐忍多日,今日又情绪动荡,此刻绷紧的那根弦骤然松掉,几乎再难克制分毫。
他的唇舌从唇角流连至雪白纤细的脖颈,宜苏被迫身子后仰,承受这份失了堤坝的洪流。
单薄的寝衣被寸寸撕毁,宜苏觉得自己好似置身在一盆滚烫的沸水里,水波围荡周身,每一处都撩起汗意。
尤其是胸口处,那里皮肤本就娇嫩,哪里经得起沸水一遍一遍洗刷,没多会儿她便觉得火辣辣的疼,周身还有股说不上来的绵软酥麻。
她被陆衿提起抱在身前,双腿勾着他腰,双手紧紧搂着他脖子,以免自己滑落摔倒下去。
二人就着这样的姿态,从门口移去内室,屋中一丝光线也无,陆衿却好似能看见般,抱着她毫无阻碍地穿过屏障桌凳,到了拔步床边。
冬日很冷,宜苏周身没有衣物,却丝毫不觉得冷,被一个滚烫的火炉抱着,她还在不停冒汗。
陆衿将她放置在锦被上,紧跟着身子覆下。
灼热的气息铺洒面颊,吻过眉眼琼鼻,又落在唇上,自然又是一番激烈的勾缠,宜苏几乎要被他逼得喘不过来气。
她抬手推了两下提醒,陆衿便将吻继续延续到脖颈继而往下,那颗小痣在他唇下被磨得泛红,小痣往下之处更是不必说,宜苏只觉得被他舔舐啄吻得发疼发胀。
乌黑的发铺洒被面,宜苏眼前晃过一阵阵白影,身子似着了火般烫得吓人。
等到男人再一次抬首攀上来,吻她的唇时,宜苏又成了一片云,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沉浮,随着时辰变化四处飘荡,浑身骨头都似要被颠散了去。
屋外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地面结出一层白霜后,又悄悄融化。
一直到天边泛起白,宜苏才得以颤着腿儿爬起身,照例与褚见月交换后,回到偏院一睡就是一整日。
再次睁眼,又是夜幕低垂时分,她躺在床榻上喟叹一声,果然,禁欲多日的男人惹不得,即便他尚在病中,依旧不减半分强势。
她在屋中醒神儿,前院的陆衿却坐立不安了一整日,他一早醒来从明合院离开。
然后荒废了一整日,就等着她昨夜说的,今日告诉自己答案,结果他左等右等,眼见着天又黑透了,还是没见着人。
他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入大理寺两年,自诩颇有些断案的本事,在这一件事上,却拖拖拉拉左顾右盼,迟迟不肯揭露真相。
分明是再简单不过的手段,他却因此徘徊犹豫多日,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在犹豫担心什么?
昨夜更是荒唐,被她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诓住了,感情只是当时敷衍他的说辞。
他倒好,不仅半分抵抗力也无,去时下定决心势必弄清真相,结果临到头来又是色令智昏,还在这儿一门心思等着人家主动送上门来。
这等得罪他与陆家之事,她还真敢主动站出来不成?
陆衿再也坐不住了,拂开一桌子不甚要紧的卷宗,起身阔步往明合院去。
好在这段日子大理寺没什么要紧的案子,出现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他人都能处理,否则他还真没时间在这桩荒唐又离谱的事上耗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