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衿及时伸手,扶住她胳膊将人带起。
宜苏浑身无力,还是尽量保持着理智:“多谢姐夫。”
陆衿单手很轻易便带住她胳膊,不令她倒下,但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并未与她靠太近。
他拧眉:“生病了不好好歇着,跑出来摘什么梅?”
宜苏晃了晃腕间花篮:“长姐要的,我得赶紧摘回去。”
陆衿垂眸看了眼填了一半的花篮,伸手接过来,往后一抬:“绯云,把篮子装满。”
绯云双目一瞪,他?摘梅?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这么娘们儿唧唧的事!
但公子有令,他不照做怎么能行,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接过花篮,跑到远处藏起来摘梅。
摘梅就摘梅,可不能让人瞧见了,有损他威名!尤其是偃月那个家伙,若是被他知道了,还不得嘲笑自己三天三夜!
宜苏要把篮子摘满带回去,只能留在园子里等,但这园子里头都是梅树,也没个坐的地方,陆衿只能扶着她站在原地等。
宜苏身子实在乏力,下意识将空出的手搭在他搀扶自己的右臂上借力。
他是习武之人,小臂结实有力,穿得也不厚实,宜苏很容易便碰到了衣料下的肌理。
这双手很有力,她昨夜感受过。
宜苏忍不住胡思乱想,想起昨夜种种亲近,脸颊悄悄爬上红云。
陆衿本就因她搭在小臂上的手,低头看去,自然而然也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
他静静瞧着面前女子白净的面庞,以及搭在手臂上,本该葱白细嫩,眼下却被冻得发紫的手。
也不知指腹下,是否有一层薄茧。
陆衿呼吸一滞,猛地抬眼望向虚无处,他在想什么?怎么又将两人联系在一处,实在冒犯!
他被自己突生的想法引得焦躁,甚至想直接抬步离开。
好在绯云也没让他久等,没费多少功夫就提着满满一篮子梅花回来:“三爷,好了。”
他邀功似得把篮子往前递。
陆衿伸手接过,又吩咐他:“去找两个丫鬟来,送褚二姑娘回去。”
“是。”
绯云又跑了。
只剩下两人的园子空空荡荡,陆衿颇有些度日如年的烦躁感。
宜苏垂眸看着地面,并未注意面前人的情绪,她腿上越发无力,即便有陆衿撑着,身子也隐隐有下滑趋势。
毕竟只是扶住她一只胳膊,并不能让她完全借力。
宜苏在摔倒在地,与靠他近些之间,选择了后者。
女子娇软的身子贴上来时,陆衿浑身僵住,可在感受到她的柔软时,又下意识放松下来。
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陆衿看了眼她的云鬓,扶着她胳膊的手没动,但也没有刻意远离,由她靠着。
毕竟是妻子的妹妹,总不能丢在这里不管。
绯云很快去而复返,两个丫鬟低着头并未乱看,甚至从陆衿手上接过宜苏时,神情都没变过。
“多谢姐夫。”
宜苏被两个丫鬟搀扶着,总算安稳许多,临离开前,还有余力回头道谢。
陆衿淡淡颔首,将花篮递给其中一个丫鬟。
等她们走远,绯云才窜到陆衿身后:“三爷,您说褚家嫁女,还把二姑娘一并送过来做什么?想给您做妾不成?”
陆衿冷眼看他:“胡言乱语。”
绯云抿紧嘴:“那我们还去找六姑娘吗?”
陆衿提步往外:“不必了,想必已经先一步回去了。”
绯云缓缓点头,也是,总归在自家府上,也不可能丢了,也就是老夫人说,六姑娘来给三爷摘梅做酥饼许久未归,担心雪天路滑摔倒了,这才支使三爷来看一眼。
宜苏被送回明合院时,已经彻底没了意识。
她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很吵,她好像又听见了玉蝉的声音。
她在发狠敲门:“姑娘,姑娘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姨娘她出事了!”
宜苏连忙从床榻翻身爬起来,一把拉开紧锁的房门,瞧见在门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玉蝉:“你说什么?”
玉蝉哭红了一双眼,着急得手足无措:“姑娘,姑娘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