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给他的聘礼,还有操办婚事的席面,他记得当时好像来了不少人,而且他有看到过桌上的菜,可是每一桌都有肉的,而且分量不是那种撑场面的,碗里的肉是真的至少来的人可以吃的上的。
他惊讶的去看秦鹤堂,“当混子居然这么挣钱吗?”
这么多钱若是在岑家村绝对是最有钱的人家了!
秦鹤堂:“.......”男人有些无奈的看他,谁说他是做混子的?
岑怜心里想着,嘴上不由跟着说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乱说的。”自己这样说,别惹毛了男人,对方要是打自己,他可不是他的对手。
秦鹤堂不知道小哥儿的想法,知道了又得被气着,他如何会对他下手。
“哇,你居然有这么多钱,我家都没有这么多钱,过年的时候我娘最多给我二十文钱,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岑怜抱着怀里的木匣子,眼睛里都带了光,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秦鹤堂看着小哥儿财迷的样,心说自己应该多挣些钱,小哥儿瞧着很高兴的样子。
“这些钱也是你的,你想买什么就从里面拿,不用和我说,没了又挣,别担心钱的事。”他说。
岑怜打量着男人,男人锋利的眉眼看起来凶凶的,不过说的话很是得他的心,“嗯嗯,嘿嘿,好多钱呀~”他重新把目光放在木匣子里。
突然,岑怜觉得男人的心也太大了,这么多钱居然就随便放在枕头底下,万一被人发现了丢了怎么办,真是的!他得好好说说。
“这么多钱。你怎么不找个好一点的地方藏着,居然就放在枕头底下,我就算了,要是别人进来发现了怎么办?”
秦鹤堂拧眉:“不会有别人。”只会有小哥儿一人,别人当然进不来。
岑怜没懂他的意思,还以为男人没放在心上,他将木匣子放在床上,站起来看着地上站着的男人,叉腰:“怎么不会有别人,万一有贼呢,我跟你说,我表姨家就是因为进了贼,银钱都被偷了,家里过的紧巴巴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一家人都饿的皮包骨了,特别是我刚出生没多久的可怜的小侄女都被饿死了........”
男人看着床上站着比自己高出来一些的说教的小哥儿,他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说话,讲自己知道的事,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又鼓起脸颊气呼呼的,生动的不得了,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岑怜被他打断,看他还在笑,有些郁闷:“秦鹤堂!”
自己可是在很认真的在说呢,他怎么一点都不认真呀!
“好,我知道了,那你说藏在哪里好呢,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虽然还有些气闷,但岑怜还是打量起屋子里来,藏在哪里合适呢?
屋子里到处都空空的,看起来实在是没有哪里可以遮挡,寻摸了一圈,没找到一个好地方,他的嘴嘟了起来,再一次感叹这里的不习惯。
秦鹤堂好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沉吟片刻,哄道:“这里可以吗?”他走到床头处,三两下把贴着墙的桌子挪开,指着地面上堆砌起来的几块砖头问。
岑怜跟着跳下床,连鞋子都没穿,秦鹤堂虎着脸把人抱回去,“不许光着脚踩在地上。”虽然地上还算干净,但万一有什么东西硌着或者划到了脚怎么办?
看到男人沉下脸,岑怜吐吐舌头,他又不是故意的……
男人抓着他雪白的脚,用手拍了拍他的脚底,这才把地上的鞋子给人穿上。
地上那几块砖头,是秦鹤堂还小时,不懂事,把地上挖了个洞,他爹怕招了耗子进来,就用砖头堵住了,说是砖头,其实就是用泥土烧出来的,没有那么坚硬,这么几年下来也有了松动的迹象,把砖头拿开,一个洞出现在眼前。
“这里怎么会有个洞呀?”
男人没说话。
岑怜也只是随口一问,问完他又说:“这里好,到时候拿我的小吊篮垂在这里挡住,就算有人来也不会被发现啦!”他眸光发亮的看身侧的男人。
因为这点小事就高兴成这样,男人心情也跟着放松不少。
“明天再藏吧,把你要的东西买来后,我再把这个洞挖大一点,在下面放几块木板。”
“嗯。”
解决了藏钱的事,两人才躺回床上休息,木匣子暂时放回了原位。
第二天,
岑怜还在睡着,给他把掀到肚子上的衣裳翻下来,又把小哥儿乱放的手塞进被子里,把窗户打开后,秦鹤堂这才出去。
等岑怜醒来,天已经大亮了,伸了个懒腰,又把身上只盖了一角的被子扭成一团,这才算清醒,不知道秦鹤堂什么时候起的,不过院子里有声音,岑怜起来走到窗边,就见男人弯着腰在拧东西,一看,是他的衣裳。
岑怜好心情的推开门出去,“你怎么又给我洗衣裳了?”
看着小哥儿明明高兴的都藏不住,脸上还故意一本正经的,秦鹤堂把拧干的衣裳晾起来,道:“去把衣裳换上,待会儿就去镇上了。”
去镇上的牛车早就走了,不过他们不坐那趟就是了。
“好哦。”
听到去镇上,他雀跃的回答,小跑回屋子,翻箱倒柜的又开始找衣裳。
收拾好自己,吃着秦鹤堂烙的肉饼,跟着男人等在院门口,他们要等李二。
李二是跟着秦鹤堂一起催收的,他家里还有个身体不好的老娘,跟着秦鹤堂催收后他家里的生活好了不少,他也有钱买药给他娘吃了,后面自己买了头驴,并且做了个驴车,有时候不用催收,他就用驴车带着自己种的菜去镇上卖。
“大哥,哥夫,我来了,久等了吧。”李二赶着驴车,停下后,他跳下来问。
来人长得有些憨样,看起来很老实,实在是看不出来他会是干催收的,岑怜啃着手里的饼,有些好奇的看着李二。
成亲那天,他看到过这个人,当时他很吵,嘴里一直喊着秦鹤堂是他亲大哥对他很好,如何如何的。
“没等很久,拿着吃。”秦鹤堂把手里拿的另一份肉饼给李二。
李二也不客气,大哥经常分吃的给他,接过后,他闻一下肉饼:“真香,谢谢大哥。”
坐上驴车后,李二吃着肉饼赶车,秦鹤堂带着岑怜坐在后面,驴车有点摇晃,岑怜只坐过牛车,驴车比牛车还要晃上一些,岑怜怕把自己刚才吃进去的东西颠出来,紧紧的挨着秦鹤堂。
拿在手里没吃完的肉饼被他塞到秦鹤堂的手里,“不吃了。”
秦鹤堂接过,收进带来的背篓里,用布巾盖好。
“晕的话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秦鹤堂看岑怜苦着脸。
“不要,闭上眼睛更晕了。”岑怜试了一下,又果断睁开。
听到两人的对话,李二从袖口里摸出几块晒干的陈皮来,“大哥,我这有陈皮,你给哥夫,看看管不管用。”这陈子皮还是他去催收的时候人家给他的,他自己其实也有些晕这驴车,闻了陈皮的味道后会好上一些。
秦鹤堂接过他手里的陈皮闻了一下,味道比较清香,他将陈皮给岑怜,“闻一闻应该会好不少。”
岑怜接过去,放到鼻子下,这下果然好了许多,摇晃的难受,脑袋闷闷的感觉被清香转移了不少。
不一会儿就驶出了村子。
到了镇上,李二去卖菜,没有跟着他们,岑怜下了车,站到地上后看着热闹的镇上,精神一下就好了起来。
和李二约好时间见面后就分开了。
“好了,我们走吧,先去买你要放在屋子里的东西。”秦鹤堂走到岑怜身旁,两人靠的比较近,镇上人来人往,怕小哥儿与自己被人冲散了。
耳朵里都是摊贩的叫卖声,卖菜的卖冰糖葫的卖包子的还有卖布绳绢花的,吆喝声充满着耳朵,是与村子里不一样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