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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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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去了有胡商的地方,给岑怜买他要的假花,其实假花不是自己胡商才有卖,只是他们的比较便宜,而且买两种可以送一种不一样的。

岑怜就是看上了这里才想着要找胡商买,虽然来镇子上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去了胡商的店里两次,岑怜倒也知道要往哪里走,秦鹤堂自然也知道镇子上的胡商在哪个方向,两人朝着地点缓步而去。

到了店门口,就听见有胡商用着撇脚的汉话和人介绍自己的东西,进店里一看,大胡子胡商老板正拉着一个男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而那男人的身旁跟着一个笑颜如花的夫郎。

岑怜见老板在忙着,他就自己走到一边去看花,虽然都是假花,不过做的惟妙惟肖的,也十分的养眼,而且还多了很多岑怜没有见过的花样。

他以前见过的真花就是村子里的路边,山头上和小河边长得各种小野花,但是那些花被他采回去后也放不了几天就蔫儿了,他又要把它们丢掉然后重新去采,有时候到了冬天,什么花儿都没有,他的屋子都没有那么好看了,知道胡商卖的假花比较便宜后,他就央着爹或娘来镇上的时候给他带回去一些。

屋子里总算一直都漂漂亮亮的了。

看来看去,最后选了一种小小的,但是又很多的小黄花然后还有一种花叶白色花心泛着淡淡粉的花。

不知道那胡人老板会送自己一种什么样的,岑怜有点小期待,摆出来的假花都是卖的,老板要送的花没有拿出来,每次来买岑怜都有些担心老板送自己的花会不好看。

胡人送走了先前的男人和夫郎后,可算是注意到岑怜他们了。

看到岑怜,他脸上带起笑,这个小哥儿他记得,对方是他见过长得最娇俏的哥儿,而且还来自己这儿买了几次花,每次自己送他花,他都会很开心。

“你又来买花了!”胡人上前。

岑怜点头:“我选好了。”

“好,你怎么不选之前的那两种了?”之前每次岑怜来买花都会选同一种,胡人有些疑惑。

岑怜看着手里拿着的花,秦家的屋子比较空,也比他自己的房间还要大,之前他选的那两种不太合适,不过岑怜没说,只是说:“就是突然想换其他的,刚好这两种长得挺好看的。”说着,他看一眼身旁的秦鹤堂。

胡人也注意到了他身旁的男人,“这位是?”

岑怜收回看秦鹤堂的眼神,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秦鹤堂却开口了:“我是他相公,我们成亲了。”

闻言,胡人愣了一下,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的看,最后只是叹息一声,“恭喜了。”他原本还想着等这位小哥儿再来买花时,把自己小弟介绍给他认识的,自从有一次自己小弟看到这位小哥儿后,就沉迷上对方的脸蛋了,真是可惜呀。

胡人摇摇头,去后间把送的花拿出来,他特意选了鸢尾花,“这是鸢尾花,愿这花见证你们的爱是上天赐予,结合比奶酒更甘甜。”

岑怜伸出去的手因为这几句肉麻的话停了下来,秦鹤堂却坦然的接过对方手里的花,淡然的朝对方道谢。

结账后,岑怜在心里暗暗的反驳。

买花花了五文钱,都够买两个大肉包和一个素菜包子了。

两人又去了木匠那里,定做了一个躺椅和一张床,岑怜不知道秦鹤堂为什么要重新做一张床,家里现在的那张床还是新的结实的很。

秦鹤堂只是想,每次将浸湿的床褥换掉太折腾睡着的小哥儿了,不如再打一张床放进偏房里方便一些,但他的脸上没有显露出来,岑怜自然就不知道男人心里的想法了。

躺椅和床加起来都超过一两银子了,但秦鹤堂眼都没眨的交了定金,随后带岑怜去他心心心念念的品味堂。

看到牌匾上十分贵气的三个字,岑怜摸摸自己的荷包,里面满满当当的,是男人今早塞进里面的一个银锞子和零散的铜钱。

“我真的可以买里面的糕点吗?”

“自然可以。”

这下不再犹豫,岑怜咧着嘴跟在秦鹤堂的身后走进去,要是让善哥儿知道自己吃到了品味堂的糕点,他肯定会被馋的流口水,可惜了,这次回门善哥儿不在村子里,等下次他一定要说给善哥儿听,好好馋一馋他。

善哥儿是他在岑家村里的玩伴,两人自小就玩得来,知道他要嫁人了,善哥儿还哭了好一阵呢,搞得那时候也同样不高兴的岑怜还得拿出自己藏着吃的糖哄他,最后他藏起来的糖都被贪嘴儿的善哥儿吃完了。

要是善哥儿知道错过了自己的回门,他肯定会难过的。

与此同时,岑家村。

昨儿送走岑怜后,岑母还是有些情绪不高,第二日和岑父二人,两人早早的吃了早食就下地干活了,刚走到地里头,就见到了白家的善哥儿。

善哥儿刚和他阿爹从家里来,两家的地挨得近,看到地里头的岑叔和岑婶,他有些惊讶的张嘴:“婶子,你们怎么来干活儿了,今天不是怜哥儿回门吗?你们出来了,待会儿怜哥儿回来了找不到你们该着急了。”

跟在他身旁的阿爹笑出来:“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怜哥儿昨儿就回门了,你不知道吗?他还来找你了。”

岑母看善哥儿,对方是自家小哥儿的朋友,两个哥儿自小就喜欢挨在一起玩,看到他,她就不由会想起怜哥儿,脸上带了些笑:“是善哥儿呀,怜哥儿昨儿就回来了,他去找你了,不过你不在家,晚饭的时候去婶子家,昨儿怜哥儿带来了糕点,让我给你留了两块。”

两个小家伙自小有什么东西都是分着吃的,昨儿怜哥儿没遇到善哥儿,还有些失望呢,看着和自家哥儿一样,脸上带着些肉的善哥儿,岑母如是说。

“啊?可是昨天不是怜哥儿回门的日子呀,不是说三日回门吗,昨天是第三天,今天才是第四天,应该今天回来才对呀?”

几个大人对视一眼,善哥儿这小傻子是没把成亲的那天算上呢,他阿爹拍拍他的头,“平日里叫你多听多学你犯懒,现在傻了吧。”然后给他解释回门是哪一天。

他们这里回门的习俗是要把成婚当天算上的,新人可以在第二天就回门,但为了新嫁的夫郎/女娘对夫家更熟悉一些,大家都默认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

不过善哥儿说的也不算错,有些地方的回门确实是不算上成婚那天的。

弄懂后,善哥儿难过的不行,下次再见怜哥儿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早知道他昨天就不出去玩了,他瘪起嘴来,瞧着是要哭。

知道他和怜哥儿感情深,岑母心下不忍,宽慰他,“没事的,过段日子就又能见了。”

“真的吗?”善哥儿问他阿爹。

“当然是真的了。”李二兴奋的说。

“我和你说,哥夫,不是我吹牛,这家的饭菜最好吃了。”

逛到一半时,两人又遇到了李二,早上除了肉饼,也没吃什么,现在已经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看到一家饭馆,里面坐了不少人,秦鹤堂便提出先去吃饭。

岑怜不知道饭馆里的饭菜怎么样,他没吃过,问了一嘴,结果李二说这家饭馆的菜很好吃,他将信将疑的跟着进了饭馆。

里面的小二很热情,看到他们就马上来招待:“几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咱们这里什么都有,包你吃得满意,下次还想来。”

岑怜看秦鹤堂,“你点菜吧,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菜。”

主要他怕菜很贵,不太敢点。

“这位夫郎瞧着是个生面孔,要不试试咱店里的招牌?吃过的人都说好哩。”小儿殷勤的说。

秦鹤堂来过几次,他吃什么都可以,只记得这家饭馆菜色不错,其他的也没怎么留意,不过李二知道。

“李二,你来点吧。”

“好嘞。”

不等小二介绍,李二就报了三道菜,一道红烧肉,一道蒸鱼然后一道素豆腐,他们三人也够吃了。

看出客人是熟客,小二也不多嘴继续说,得了菜名给几人上了一壶茶水后就下去了。

岑怜悄悄打量着店里的布置,虽然吃饭的人挺多的,不过店里一点都不见慌乱,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以后他也要这样!

等回去了,他就开始研究猪下水,想好怎么卖后,他就在镇上摆个小摊儿,然后慢慢的挣钱,早晚有一天能挣到多多的钱,然后再来镇上买一个小铺子开饭馆。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后,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各位客官,这是你们的菜,请慢用。”上菜的是刚才的那个小二,上完菜他就去店门口继续吆喝了,有客人吃完走,他就高声欢送,有人来他又高兴的好似捡了钱,看起来很是乐在其中。

刚端上桌的红烧肉裹着油亮的琥珀色酱汁,只需用筷子轻轻一戳,肥瘦相间的肉就剥离开来,带着微微的焦香。

清蒸鱼饱含鲜气顺着热气飘入鼻中,鱼肉油亮,表层淋的热油和葱丝香气刚好,没有盖过鱼肉本身的鲜,反而勾的人想快点吃到。就连素炒豆腐都火候刚好,没有炒的很散,看着就很解腻。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香味扑鼻,几人开始动筷。

吃进嘴里,岑怜想,难怪这家饭馆客人多,因为确实很好吃,色香味俱全。

吃着菜,岑怜在心里想这些菜的做法,因为对做吃的很喜欢,所以岑怜吃到好吃的东西就会在心里慢慢的想该怎么做,慢慢的复刻,每次做出来的味道都很不错,甚至会更好。

大概知道了这些菜放的东西,岑怜想回去他也自己做来试试看。

一顿饭吃的很满足,吃过饭李二也不好打扰,大哥刚成亲,肯定想和哥夫待在一起,他把吃饭的钱给岑怜后,就跑走了,嘴里还说着回去的时候他会准时到那里等他们。

看着一溜烟跑远的人,岑怜想,不愧是干催收的,刚吃饱饭就能这么有活力。他就不行,他吃饱了饭会有些困,打了个呵欠,下意识的靠近了秦鹤堂一些。

他的小动作男人都看在眼里,但这也没个歇脚的地方,皱了下眉。

“咦,那是什么呀?”岑怜指着不远处的小摊问。

秦鹤堂顺着他值的地方看过去,是一个在打盹儿的猎户在卖动物皮,这个距离看起来像是几团棉花。

岑怜快步上前看了一下,这会看清了摊儿上卖的是什么,看着毛茸茸的皮,他有点想买,他爹天气一冷膝盖就疼,但想来这些皮不会便宜,想了下,他问秦鹤堂:“村子里的后山能抓到这些吗?”

秦鹤堂看一眼摊子,上面都是很常见的东西,“能。”

“那过段日子你带我去山上抓嘛,我想要这些。”岑怜说。

村子里的人靠山吃山很正常,在山上能找到的东西能不花钱买就不花钱买。

摊子上的这些没有很完整,小哥儿想要,他可以去山上给他抓。

在镇上逛了一天,岑怜要的东西都买到了,回去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笑,后面坐上摇晃的驴车,都没有觉得很难受了。

到家里,秦鹤堂把东西往家里搬,岑怜跟在他身后,有些好奇:“秦鹤堂,你不是干催收的吗,为什么你每天都待在家里啊?”

小哥儿就差把你快出门写在脸上了,秦鹤堂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只当没听见。

这几天小哥儿总是有意无意的让自己出门,男人已经可以做到无视了。

半个月后。

田地里的庄稼该收了,秦鹤堂摸黑就起来了,怕吵醒熟睡的岑怜,他特意放轻了动作,但岑怜还是被他吵到了,动了动薄薄的眼皮,眼瞧着要醒,秦鹤堂停止了动作,拍了两下盖在岑怜身上的被子,直到人又再次睡过去。

自从那日岑怜说不许碰他后,这些天两人都是到了晚上就睡觉,天气越发燥热,秦鹤堂看了两眼闭着眼睛的人,叹息一声,去后院拿着镰刀走了。

这几日秦鹤堂忙了起来,被晒黑了不少,岑怜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挺过意不去的,男人有时忙活完了地里,回家了又帮着他一起做饭烧火,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起来后,岑怜也不知道秦鹤堂今天什么时候回家吃饭,昨天他说今天要把地里的庄稼都割了,过两天去他家里他帮爹娘一起割。

岑怜倒是想帮忙,但他是真的没怎么下过地,在岑家村他也就是独一份了。

前天他跑到地里,说要帮秦鹤堂一起,结果男人看到他就黑下了脸,从田地里出来,把他挽起来的裤腿捋下来,又将他的鞋子穿上后,还凶了他。

虽然男人只是表情不太好的问自己来干嘛,但他还是吓到了,秦鹤堂第一次这样凶,想到这件事,岑怜就生气。

当时男人不仅凶他,还拍了他屁股一下,他只有小时候不听话跑去河里时被他娘打过屁股呢。

于是岑怜当场就委屈的哭了起来,眼泪啪塔啪嗒的往下掉,仿佛要用眼泪将不仅凶他还打他的男人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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