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陆星槎闻言,下意识地扬起了嘴角:“是吗?小朋友很有眼光啊。”
最近混迹娱乐圈,接了几个代言,人气小有上升,连带着连五六岁的小孩都能认出自己了,这让他有些小小的得意。
徐引歪了歪头,认真地说:“我和我姐姐逛商场的时候,你就被挂在墙上。”
陆星槎的笑容微微一滞:“啊?”
徐引又肯定地确认了一下:“对,就是你,你还带了块表显摆来着。”
陆星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自己前不久确实代言了款手表品牌,在好几个商场的户外大屏上投放了广告。
但他印象里,广告都是那种动态的、循环播放的,什么时候“挂”在墙上了?
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引:“你是谁家的孩子?”
徐引的回答直接,如同报菜名一般:“我爸是路刃,我妈是刘芳芳,我姐是徐莱,我是徐引,还有个不重要的管家叫陈桥。”
沈临远和陆星槎面面相觑。
一家四口带个管家,五个人四个姓。
沈临远若有所思:路刃?刘芳芳?
那么有特色的名字他听着完全陌生,在商界或者圈子里,只要有点名气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陆星槎蹲下身,尽量让自己和徐引平视:“小朋友也是来参加聚餐的?”
徐引是那种不习惯也不擅长说谎的孩子,他诚实得有些过分:“一半一半吧。我爸说卢家一个晚辈死皮赖脸不停开小号短信轰炸,让他来救他们一命,但是他最近忙着给家里的鱼塘换鱼,所以就让我们来处理了。”
沈临远挑了挑眉:“你们?”
徐引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和我姐姐。”
几乎在同一时间,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砰”的响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伴随着一声短促的闷哼。
客厅里的三个人,猛地一惊,齐刷刷地望向了窗外。
感觉情况不妙,赶紧跑了出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走出去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面容堪堪称得上清秀,此时一动不动地滞留在草地上。
徐引歪着脑袋确认后,指着地上躺着的人:“这就是我姐姐。”
沈临远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先是探了探徐莱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试了试体温。
人已经冰凉了,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人已经没了,便摇了摇头,示意旁边的陆星槎。
陆星槎看着地上没了动静的徐莱,又看看旁边一脸懵懂的徐引,心里挺不是滋味。
刚想找个借口先把这孩子支开,免得吓着他,结果就看见死透了的尸体,竟然慢慢坐了起来。
眼珠子转向了三人的方向。
这场面多少有些瘆人,陆星槎一下子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有点结巴地问:“徐、徐小姐,你没事吧?”
沈临远更是彻底亚麻呆住了,这怎么可能?
没人比他更清楚,刚才明明已经没生命迹象了。
徐莱揉了揉脑袋,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陆星槎和沈临远,问:“你们是?”
陆星槎赶紧回答:“我们也是来参加齐家聚餐的。”
“哦。”徐莱晃了晃脑袋。
刚才怎么回事,突然就想跳楼,还好……还好我早就死透了。
“等一下,你们先别进来,去那边凉亭里站着,离我远点,我再试试。”
不等他们回应,她转身就跑回楼上了。
徐引见状,赶紧拉着满脸疑惑的陆星槎和沈临远,往不远处的一个凉亭走去。
陆星槎被他拉着走,一头雾水:“欸?这是干嘛啊?发生什么事了?”
徐引一边走,一边说:“不知道啊,但我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三个人在凉亭里坐了大概十分钟,外面没什么动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临远忍不住开口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行李还得收——”
他话还没说完,四楼阳台上,一个身影猛地一跃,直接跳了下来。
“扑通”一声,人落在地上。
徐引拍着手,兴奋得直跳:“看看我姐多厉害,别人下楼都要走楼梯或者电梯,我姐都不用。看起来好好玩,我也要玩这个!”
陆星槎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指着凉亭外,语无伦次:“这、这、这……她、她、她……”
“她……她站起来,走过来了。”
沈临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但手还是快了点,一把把正准备模仿着也去无防护自由落体的徐引拽了回来。
徐莱晃晃悠悠地走进凉亭,看着他们三个惊恐、呆滞、又有点兴奋的怪异表情,叹了口气:“看来真不能住这儿了。这地方有个邪门的东西,会让人控制不住想跳楼。”
“你你你……你、你、你……”陆星槎指着徐莱,吓得有点结巴。
“你有口吃吗?”徐莱还处于有点迷糊的状态,随口问了句,说完才觉得不太礼貌,赶紧补救,“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口吃也没关系的,你可以试试边吃石头边说话,说不定还能当个演说家呢。”
徐莱越描越黑,说着说着,忽然觉得面前这个抖得像筛糠的人有点眼熟,她皱着眉想了想:“咦,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被沈临远死死拽着的徐引小声提示:“姐,他就是之前商场在墙上挂着的那个叔叔。”
徐莱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噢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手表的代言人!”
“真厉害啊,”徐莱由衷地感叹,“口吃也能当代言人,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陆星槎感受到徐莱那充满敬佩和……同情的目光,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沈临远感受到凉亭里怪异的气氛,轻咳了一声:“那个,我是沈临远,这位是陆星槎。能、能问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徐莱抓了抓头发,一脸茫然:“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突然就特别想跳楼,然后我就跳了。”
徐引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那我也可以去玩这个吗?”
“不可以!”徐莱、沈临远和陆星槎异口同声地拒绝。
远在江联市的三个人,正围坐在客厅里,有说有笑地打着扑克。
陈桥甩出一张三带两,得意地笑道:“嘿,我又赢了。对了,老无,你之前非让徐莱一定要带上的那个盒子,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宝贝啊?”
路刃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样的疑惑。无之前确实说过,如果徐莱不带他,那这个盒子就必须带上。
无慢条斯理地捻出四张牌,“啪”地一下甩出一个炸弹,稳稳地炸掉了陈桥的牌。就在他丢牌的同时,桌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我没有删除她的记忆。】
“什么意思?”陈桥和路刃都愣住了,看向无。
路刃尤其肯定,徐莱根本不记得之前报复那四个飙车的家伙的事。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很可爱的。】
无又补了几个字。
“可爱?”路刃和陈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不解。
都把人逼疯成那样了,能可爱到哪里去?
恐怕连徐引非正常状态都不如吧。
陈桥在心里嘀咕着。
但他忘了,为了防止他们用能力作弊,无早就开启了“绝对公平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除了牌面上的信息,他们三个人的心声都是彼此透明的。
路刃立刻就听见了陈桥的想法,他瞥了陈桥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我就知道”的鄙视:“我儿子才五岁半,你个变态!而且你之前还想过要把他偷偷丢游乐园里,是不是?”
陈桥被拆穿,老脸一红,辩解道:“他不是你亲儿子!再说了,他都27了好吗?至于游乐园那事,我也就是随便想想,要真丢了,我这辈子也就交代了。”
无不动声色地丢出一张小丑牌,同时在桌面上又出现一行字: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