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冲到了一楼,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表情诡异起来。
客厅地板上,赫然趴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手里各自捏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纸牌,聚精会神地对战着,完全没注意到他们来了。
“一、二、三、打!”
徐引喊得清脆响亮,胳膊一挥,手里的纸牌砸了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徐引的纸牌精准地拍中了“贞子”摊开的那张印着大王图案的纸牌,成功将其翻转。
“你又输了,快快快,贴纸条!”
徐引得意地催促道。
“贞子”乖乖地低下头,任由徐引操作。
徐引从旁边抓起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小纸条,飞快地在上面写上“大笨蛋”三个字,然后把纸条贴在了“贞子”的长发上。
楼梯转角处,路刃和陈桥转过头,看向了徐莱。
徐莱显然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却一点没有被他们的怪异表情影响,自豪地冲他们比了个大拇指:“看吧!我哥纸牌战超厉害的,也就只有我才能赢他几局呢。”
路刃/陈桥:没人问你。
路刃轻轻咳了一下:“谁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呃,这个……”
徐莱摸了摸鼻子,回忆着刚才的经过。
“我刚才吃完饭就跟我哥上二楼收拾行李了,等我们收拾好出来,就看到那个女生,就是趴在地上的那个,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裙子,正从电视机里面往外爬。我当时吓了一跳,直接就跑去找你们了,所以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她看了眼客厅的战况,又问了一句:“那个……这个女生,她……她是鬼吗?”
陈桥安慰道:“别怕,这姑娘确实是鬼,但你可以放心,她不是贞子。”
徐莱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可是我害怕的就是鬼,不单是贞子啊。
三个人收拾好心情,也终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加入了客厅。
徐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了沙发最靠边,离地面上那两位最远的位置。
路刃和陈桥非常自来熟,直接就加入了这场纸牌大战。
“一、二、三、打!”
路刃的声音响起,他的牌精准地拍在了一张牌上。
几乎同时——
“一、二、三、打!”
陈桥也加入了战局。
而地上的徐引和“贞子”,更是喊得更起劲——
“一、二、三、打!”
客厅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没过多久,客厅里就响起了一阵哀嚎。
陈桥脸上已经贴满了“大笨蛋”的纸条,密密麻麻的,都快要把他的整张脸遮住了。
旁边的徐引也好不到哪去,小脸上贴着大小不一的纸条。
唯独路刃,依旧神采奕奕,脸上干干净净,连一根都没粘上。
陈桥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样子,又看看路刃那张清清白白的脸,急得跳脚:“你作弊了!你肯定作弊了!”
路刃却只是慢悠悠地摇了摇食指:“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就在陈桥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时候,地上的徐引抓住了机会,灵巧地一翻,陈桥的一张牌应声翻转。
“耶!我又赢了!”
徐引欢呼一声,毫不犹豫地从地上抓起一张新写的“超级大笨蛋”纸条,“啪”地一声贴在了陈桥仅剩的干净脸上。
这下,陈桥彻底没脸见人了,捂着脸,委屈又愤怒地哼了一声。
徐莱见状,觉得气氛不错,也悄悄地从沙发最远处挪了挪屁股,好奇地靠近了正在趴着“对战”的两人。
她发现那个“贞子”,哦不,是不知名女鬼,输得比陈桥和徐引加起来还惨。
长发上、脸上、甚至趴着的胳膊上,都贴满了纸条,层层叠叠的,完全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在纸条缝隙里还能看出几分神色的眼睛。
“同学,” 徐莱鼓起勇气,小声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邱天意。”
女鬼的声音响起,冷冷清清的,却意外地很好听,一点都不像传说中那种阴森恐怖的声音。
徐莱点点头,抱着刚刚给自己倒的橙汁,喝了一小口,继续好奇地问:“那你……是怎么从电视里爬出来的啊?”
邱天意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间,面前出现了一片彩色的斑点,像电视信号干扰一样,然后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就……爬过来了。”
“这样子啊,” 徐莱眨了眨眼,觉得这解释也挺合理的,“那还挺有趣的。”
“好了,你不玩就一边呆着去,别打扰老娘逆风翻盘。”
邱天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徐莱别再打扰她。
她认认真真地把手里剩下的几张纸牌放在手心,嘴里念念有词,对着虚空的方向比了个划拉的姿势,向玉皇大帝、观音菩萨、耶稣、上帝……所有能听见的神明祈祷了一番。
做完这一切,她才投出了一张充满信念的一牌。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牌一落下,立刻就被徐引轻松击翻。
再次失败。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邱天意简直是输得体无完肤,大输特输,手上的牌越来越少,脸上的纸条越来越多。
“不玩了不玩了!”
邱天意终于泄气了,整个鬼往地上一瘫,有气无力地抱怨道:“还好没赌注,不然我非得倾家荡产不可。”
徐莱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可不是嘛,压根没赢过几局。
邱天意慢吞吞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昏暗的暖光灯:“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怕鬼的人类。”
陈桥正收拾着地上的垃圾,闻言问了句:“此话怎讲?”
邱天意翻了个白眼,或者至少是做出了那个表情:“但凡是个人类,那必然是个死后攒了几百亿阴德的超级老登,这种老登怎么会怕鬼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