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越来越冷,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徐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那片诡异的月季花,哥哥、还有无……
早知道,出门前就不立flag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花瓣。
没有人看到,那些月季花的藤蔓如同柔软的触须,悄无声息地伸长,扎进了徐莱渐渐冰冷的身体里。
而地面上那摊刺目的鲜血,也以极快的速度被翠绿的藤蔓吸收、收拢,似乎从未存在过。
等徐莱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头痛欲裂,身体各处都传来难以言喻的疼痛,尤其是腹部,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看到无静静地站在床边,又换上了那副她在列车上带着兜帽的装扮。
虽然依旧看不到无的眼睛,但仅仅是他的存在,就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心虚。
“不好意思,”她声音沙哑,带着虚弱,“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竟然显出几分无奈。
他转身,给徐莱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唇边。
徐莱小口喝着水,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桌子,那上面,原本放着的那束异常鲜艳的月季花,此刻竟然已经枯萎凋谢,只剩下干瘪的花瓣和枯黄的枝干。
徐莱有些疑惑,之前明明一直好好的,甚至在她出事的时候还异常活跃。
怎么突然就枯了,和我一样倒霉?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一阵更强烈的疼痛让她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徐莱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坐起,想要查看自己的伤势,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扯了回去,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
低下头,只见自己身上盖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掀开,裸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细小的绿色藤蔓。
那些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紧紧缠绕在她的手臂、腿上,甚至蔓延到了胸口和腹部,上面还挂着一些未完全绽放的花苞,隐隐透出与之前月季相似的颜色。
那些藤蔓的根部,深深地扎在她的皮肤里,像是从她身体里直接长出来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徐莱想起了临死前看到的场面。
“这是什么?我……我变异了?”
不至于吧,海的女儿我知道,花的女儿是什么玩意儿。
这种情况应该去医院还是研究所?
在她胡思乱想的同时,那些盘踞在她身上的绿色藤蔓突然活了过来,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开始疯狂地生长、扭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原本细小的藤蔓迅速变得粗壮,颜色也愈发深沉,上面挂着的花苞也似乎膨胀了些,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微光。
它们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过徐莱的身体,如同蛇一般缠绕上了无的灰色斗篷。
徐莱张嘴却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藤蔓爬上无的身体。
无却像是毫无察觉,或者根本就不在意,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徐莱的脑袋,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徐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随着她的情绪平复,那些在她身上和爬上无斗篷的藤蔓,也像是失去了动力,疯狂的生长戛然而止,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只是依旧紧紧地贴附在皮肤和布料上。
徐莱大口喘着气,却感受不到脏器的运作,望着自己手臂上那些如同活物般的存在,又看了看身旁淡定自若的无,一时间百感交集。
接下来的日子,徐莱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在无沉默的陪伴下,一点点适应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她学习如何控制这些藤蔓,如何适应新身体,如何隐藏这个秘密,如何在日常的生活中运用它们。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徐莱结束了她的讲述,有些口干舌燥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
坐在她对面的三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点了点头。
想问点什么,却又无从问起。
路刃放下水杯,沉吟片刻,打破了沉默:“这个‘无’是什么东西?”
刘芳芳推了推装饰性的金边眼镜,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不知道,但是不在现存资料库里面。”
陈桥则比较务实,他总结道:“看起来无害,至少对徐莱来说是无害的。”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