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你是带我离开这吗?”
张小梦经过昨天的事情,厂里的态度表示坚决。
不管谁过来求情都没什么用。
却又要安抚着她的情绪不再反复。
这事情就一直被压制着,无人去处理。
厂里受牵连的两人还在办公室写着检查。
一个面上写着愤怒,脸上的黑眼圈比灶里的煤炭还要黑。
不停张着嘴打着哈欠,另一个像是丢了魂一样发呆。
李主任转头对着江高杰数落着:
“没一个让我能省心。你说你好好地出个差,怎么回来还赶趟地往里凑?一个两个没有一个是省心?”
李主任当天下午就让人给催着回厂里解决问题。
“主任别念经了,头疼。”江高杰的手拨弄着头发。
李主任无奈地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递给他一个眼神,低语:“他就一直这样的状态合适吗?”
“不造,要不是他引狼入室。都不会有这些幺蛾子?”江高杰不屑地瞧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呢?”贵哥的耳朵像是突然打开了开关,站了起来。
“什么引狼入室,她不是你们的朋友吗?你们都不理她,让她一个人呆在这样的一个陌生地方不闻不问,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
贵哥的眼神像是能吃人一样,将心中所有的怒火朝着他迸射。
“你倒是将她当成家人,不是说好要办喜事,怎么就……”江高杰一时词穷,他想怼人。
但也没有想要往人的心口处撒盐。
“哎哎哎,你们都少说两句。都是一个厂子的兄弟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弄得连朋友都做不了。”李主任的茶缸子往那桌上一放,得到片刻的冷静。
贵哥突然哇的一声哭泣起来:“你们以为我愿意吗?我只是想好好做人怎么就这么难?”
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突然在午夜时分哭泣起来,那不亚于鬼哭狼嚎。
伴着阵阵的风声,更是毛骨悚然。
“别别别,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江高杰早已没有刚才的气势,也只能哄着他。
“不,我就想要她一个人而已?”
李主任的耳朵都起茧子还是这么一两句话,在门外抽了一根烟透透气。
“什么时候能对工作也这么轴就好了,搭进去那么多人家搭理过你吗?”
门砰的一声,从屋内打开:“你说什么主任?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就是那白条鹅,我就是那只癞蛤蟆不行吗?”
江高杰猛猛地扯着他身上的衣服暂时控制住他冲动的行为。
“你,你好好说话。”李主任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好言相劝,“江高杰人家也是城里来,踏踏实实工作,从来不会心猿意马。你在看看她,也看看你自己。啥德性心里没点数吗?”
此时的李主任已经跑到大老远的地方朝着他们两人说着。
“江高杰,剩下的任务就交给你。这样的木头怎么就说不清呢?”
他摸着胸口让自己缓和一下。
给他做思想工作,比加班一星期还要遭罪。
江高杰将人拎回屋子里:“你们感情这么好,能说说她为啥想不开要跳吗?”
贵哥沉默了许久,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看我干嘛,说?别哭啊?她可不喜欢哭泣的男人。”
贵哥拿起沾染机油的袖子擦干眼泪。
“她,她可能就不喜欢我吧。”
……
江高杰哄了一晚上才知道,人家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傻小子。
一问三不知,浪费了一宿的功夫却没有任何进展。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厂里上班的铃声响起来。
保卫科的人突然进来两人带着贵哥出门。
“怎么回事,检讨写写不就好了吗?”江高杰揉搓着眼睛拦住两人。
“这事没那么简单,上头的人交代。”保卫科的人知道他现在是厂里红人的妹妹态度也是好一些。
江高杰拦着李主任想让他去说道。
“你别操心了,性质不一样。有人举报出有特务。”李主任让围观的人散了,快点去干活。
早上的闹剧就像一窝蜂一样来得突然,散得也快。
下班的铃声响起,江高杰漫无目的地走着。
“咋的,我站你面前都没有发现吗?”
“去……江宁宁你怎么有空来这?”江高杰露出久违的笑容。
江宁宁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晃悠了许久他都没瞧见。
“我来看看省城回来的人学习了啥,连妹妹都不认识了?”
江宁宁委屈的小脸看着他。
“不是,这……”
他快速拉着江宁宁到一旁的树底下说着昨天和早上发生的事。
还没有反冲过来,像是云里雾里。
机械厂的许多同志说要去解救贵哥,让李主任给拦下。
性质不同?
江宁宁思索着里面的变动为何如此的大。
她拍着他的肩膀:“快和我说说省里的事情吧,我还没有去过。”
江宁宁岔开话题,就见他眉飞色舞地说起省城里的所见所闻。
“你等等,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不过就不知道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妹夫什么时候能够出现一下。”他低落的神情,想到她。
“他应该也快要回来了。”江宁宁想到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也不知道他还在哪个山坳里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