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会议的主任见到他,急忙道:“你怎么才来,联谊都快要结束了。”
远远就能听到有人在问。
“那是谁啊,好帅啊!”
“他是我们厂最难摘的一枝花。”
“他有对象吗?”
“你就别想了,这样的男人不是咱们能够得着,听说好些人排着队呢?”
食品厂的女同志咋舌,像花痴一样看着那男人从面前飘过。
只能远远观望而不能带回家好好欣赏。
张小梦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香饽饽呢?
不管这瓜甜不甜,没主的时候他就要扭一扭。
她不信,刚刚自己的舞姿没有征服眼前的这个男人。
赶到大厅时,广播放着悠扬的音乐。
许多人已经开始翩翩起舞。
放眼望去,整个联谊会办得是有模有样相当不错。
她还未出大厅就有几个机械厂的同志伸手要和她跳支舞。
“不,我脚崴了,需要休息。”张小梦婉拒后。
快速地搜寻着他的下落。
年轻的机械工有些尴尬,摸着后脑勺:“你见过崴脚的人健步如飞吗?”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跟在后头的贵哥听到这话。
不想继续欺骗自己,他是真心希望她好。
可她连个真正的眼神都没有给过他。
他停下了脚步,独自坐在小桌前喝着桌上的酒。
神情有些恍惚,今天一天的感受比他前几日的冲击来得还要猛烈。
……
江宁宁被拉到屋外。
江高杰悄声地说道:“上回你让调查的事情,发现了。那些食物中都带着一种微量的毒素,如果长期服用会让人脑袋迟缓。”
他面色凝重:“在那边有危险吗?他们开始对你动手?知道是谁吗?”
江宁宁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江高杰迫切地想要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那没有危险?”
“那这?”江高杰激动得丝毫没有给她说话的空隙。
“你先冷静听我说,这不是在我的饮食中发现。是我无意间在他们的饮用水中发现。”
“真的。”
得到她的答复后,江高杰又提高了音量:“那你不会也喝了吧?”
他的神情比刚刚还要着急。
“这是饮用水,如果这都不安全了还有什么东西是安全的呢?”江高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以为离开那狗屁倒灶的京中就无风险。
谁能想到她刚来这居然发生这样的事。
忍不住握紧拳头,对着江宁宁冷静地说道:“那狗屁的工作不要做了,快点回你的大西北去。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不要牵连进来。”
江高杰的心砰砰的直跳。
“你们说什么?”饶承业跟着两人出来就听到有人要把他刚刚招来的人给劝说回去。
那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冷不丁地朝着他的脸飞来。
饶承业快速转身卸了一半的力气,依然没有逃过。
“你疯了吗?江高杰。”
他捂着被揍的脸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疯了,我是疯了才让我妹妹来这吃人的地方。”江高杰挥着拳头乱无章法地揍他,却让人直接给反手擒拿住。
“冷静,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饶承业的目光扫着四周没有发现可疑身影带着他们两人来到地下仓库。
平时用来堆放废弃的杂物,一般人很少来到这个地方。
江高杰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份质检报告递给他:“你好好看看,在说话。”
饶承业看着上面的报告。
“怎么可能,我们喝的是山泉水,怎么会含量超标。”
他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人两人,却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我们有内鬼,不止一个地渗透到我们内部。”
江宁宁为避免两人再次进行无休止的打斗,站在两人中间。
“这是哪里发现?”饶承业面色铁青,在他的管理下出现的疏忽。
江宁宁:“在老王的水杯里。这几天工坊喝的水已经换成村庄外的饮用水。”
“所以你给食堂改善伙食的时候已经猜到有人在饮食里做了手脚吗?”饶承业一方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无力,却又惊叹她刚刚来没有几天就发现问题。
“这事说来还是我们村的一个老人告诉我,我见老王的手有些细微的颤抖怎么和他的年岁也对不上。”江宁宁给他把脉的时候发现怪异的现象。
又发现地下工坊不止他们几个人有这样的现象。
“查,定是要查出这人是谁来?”饶承业面露凶光,却怎么也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对自己的同胞下这样的毒手。
“如果这人是俞真一,你也要查吗?”江宁宁的声音轻飘飘地落进他的耳朵里。
饶承业杀红了眼:“查,必须查。”
“我妹妹江宁宁不能在这里继续工作,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必须回到原来的地方。”江高杰没有平日的笑脸,冷静地说道。
绕承业背对着两人,看不清他们的神情。
转身问道:“那你呢怎么想。”
两人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我暂时还不能走,陆连城也还没有回来。”江宁宁她不忍心看着这么多为花国不停奋斗,努力研究的人,慢慢被人陷害蚕食。
也许某些时候的仁慈会害了所有的人,但她不想看到自己的伙伴被人伤害。
她想要抓出这样的蛀虫。
“江宁宁,你疯了吗?你知道这里多危险了吗?”江高杰握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妹妹。
某些时候他确实佩服她的天赋,但此刻的他只希望她是个普通人,不需要被卷入这样的纷争中。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江宁宁握着江高杰的手,抬眸看着关爱自己的哥哥。
“可你就是个女人,什么匹夫不匹夫的,你考虑过陆连城怎么想的吗?”
“他会很骄傲,他会同意我和我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江宁宁知道她家的男人比她更愿意帮助这个满目苍夷的国家。
“哥,如果是你。现在让你不要研究这些机械,回乡下好好过日子好吗?”
江高杰摇摇头:“妹妹,我不一样。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怎么和我比呢?”
绕承业心中动容:“你们放心,我会抓出凶手。”
平复了许久,他们几人才出去。
……
小海带回国后,也曾回到过去的地方寻找着老渔夫的踪影。
那里早已变化万千,早已不是当年的景象。
他跟着他们给的联系方式寻找到那时候的几个老邻居。
“当年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老渔民见他的模样稀罕,若不是他能精准地说出当年的情景根本不敢相信面前穿着笔挺中山装的人就是当年那骨瘦如柴的孩童。
“孩子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老渔民得知小海带对老渔夫心中有些怨恨。
长长地叹了气。
当初他们的小渔村遇到了百年一件的干旱。
湖里的水位骤降,僧多肉少根本打着鱼。
一网打下去颗粒无收,更多的是鱼骨。
那年老渔夫忽然病倒,靠着借贷度日。
如果是他一个人也可能就这样慢慢着熬下去。
可是他觉得捡到你就是一份责任,自己可以饿,你不行。
为此欠下了高额的高利贷和租金,还有一份渔税。
当地的渔民谁不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早已见过更恶心的事,比如谁家叫不出租金,他们就能不租你船让你没有好日子过。
那是一个活着每一口呼吸都需要钱的时候,怎么能允许人生病休息呢?
隔壁邻居的啊喵锅里都没有粮。码头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给他们生的机会。
对着躺在床上的啊喵说到,交出不钱来你的女儿就要送去抵债。
说完几个壮汉根本顾不上那小姑娘的哭声,当下就被带走。
无论阿喵如何哭喊和阻拦都没有用。
一个疾病缠身的老头只能看着他的女儿被人掳走。
周围人的冷漠,让风烛残年的老人心灰意冷。
要知道年轻时的阿喵一声呼喊能叫来许多的兄弟,如今早已乱了。
人总是走着走着就散了。
到了晚上他磨着年轻时用的一把快刀杀进了码头那班人的游船里。
当天夜里码头上绵延的火海照亮了大半的海域,他早已在周围倒满了煤油。
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丢进了船舱里。
熊熊的大火烧了一整夜。
得知着火后的人连夜的救火,依然没有抢救过来。
众人唏嘘,这不是大家想要见的结果。
这事并没有改变当下的结局。
老渔夫带着筹借来的钱赶来,得到这样的消息。
迎风落泪,他后悔来到这个渔村,为啥要租船在这过日。
这和那吃人的社会有什么区别吗?
老渔夫这才悲痛欲绝想要把你送出去,他早已没有力气和你一同出去。
你们忙碌的那些日子筹集的钱不过就够一个人的费用。
送走你后,他便一个人离开了这里不想继续当个在海里风雨飘摇的小鱼船。
“他怎么就这么傻,我不过就是一个捡来的孩子不值得。”
小海带的眼泪莫名地流出,却也止不住。
一个人独在外乡,他想过许多种可能却没有想过这个方向。
他宁愿相信自己是被抛弃,遗弃的那个,好像这样才能对上那些人说他的乞丐命一样。
他拼命的努力出人头地,就是想等到有朝一日能告诉老渔夫他错了。
他不该放弃他这棵参天大树。
可谁知道大树之所以成为大树,靠的是他燃尽了自己供给小树当成了养分。
小海带不知道怎么走出那个场所。
小渔村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后来有人给小渔村捐了一笔费用。
用于修桥铺路,也算反哺他们。
小海带羡慕村里那些无忧无虑成长的孩子,有人的出现能陪伴他许久的童年。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他要转身投入了大西北的科研建设中。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寻找着老渔夫的下落。
对于他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只是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也许能见到他。
漫无目的行走在街道上的他,却让人给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