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他被当地的一个老渔夫给救了。
“年纪轻轻有啥想不开的,喏,吃了吧。”
老渔夫没有多分了一碗热汤面给他。
那碗不起眼的面,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老渔夫觉得他是孤儿,与自己同病相怜。
收留了他,两人相依为命。
小流浪汉头回感受到了温暖,只是好景不长。
在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时代,渔村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村霸。
将码头和海域控制住,要想捕鱼下海,都需要交一笔不菲的过路费。
老渔夫惆怅地看着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如同大海里的一叶孤舟。
“小海带,要不也和村里的那些人一样咱们一同去海的对岸讨生活。听说到那的人都过得不错。”
海带是他的新名字,老渔夫希望他能和海带一样顽强和坚韧的生命力一般。
“一起吗?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小海带习惯了有人依赖的感觉,呆在他身边就是一种幸福。
“嗯。”老渔夫简短的一句话定了他们日后的方向。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两人每天早出晚归地在码头赚着工钱。
老渔夫有天拿着包裹让他先到码头等着他,他忙完最后一点回去和他汇合。
他在码头那等到过海的船只,却没有等到老渔夫。
眼泪疯狂地落下,回头要去寻找老渔夫时。
让船员给扣住,醒来时船只已经行驶在大海中。
通过他人口中才知道,老渔夫他只攒够一个人的费用。
时间不等人,他觉得自己年岁已经过去会拖累他。
小海带没想到萍水相逢的人居然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去托举一个陌生人。
人的离别就是这样匆忙有时候……
此时的他已经在公海上回不去,只能朝着渔村的方向狠狠地磕了几个头。
老渔夫像是一道光一样照亮了他晦暗的人生。
他平静地说完,冷笑地说:“怎么会有人傻到对一个陌生人掏心掏肺?”
江宁宁见他的眼眶中含着泪花:“后来呢,回来这么久你见过他吗?”
他摇摇头:“那里早已经搬迁,早已没有什么人。”
江宁宁递给他一张纸:“后来呢,你怎么会走上这条路?”
他抬头看着她:“在人生地不熟的海外,你连话都不会说。但那里比国内好捡垃圾。”
一同出来的人很快就四处分散,有人让人接走,有人靠自己在这自立生更。
他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成了一个孤儿。
在海外过着一段过街老鼠的日子,因为手脚麻利很快就被人注意到。
他们愿意让他有合法身份留下来,条件就是日后帮他们传递消息。
与他同一批的人还有许多,各自学成后分散回国内。
忙碌的生活让他早已忘了海的另一边。
因为学业的突出,对方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计划,又让他多深造了两年。
直到有人收到花国开始使用自主研发的东西。
他才被送回国内。
至于后来的事情,你们已经都掌握到了。
……
面对屋里的人这么快被策反。
唐永思伸出大拇指:“高,实在高!”
他们的人耗费的一个晚上都没有让他开口。
现在如同倒豆子一样全部都倒出来。
“如果真按他们说的那样,国内岂不是早已被渗透的千疮百孔。像他这样的海外人士有些早已披上了新的外套?”唐永思的担忧瞬间浮上了心头。
陆连城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后:“先解决眼前的事,至少今天我们已经撬开了他口中的信息。顺藤摸瓜应该不是难事。”
被抓住的这两天,他知道这些都不是问题。
“你们就没有其他的行动吗?只是简单地要见证机械的新发展吗?”
面对江宁宁的质疑,面前的人莞尔一笑。
“你不是应该为了这个故事而可怜我吗?”男人看着面前的女人似乎想看她到底有多么的狠心。
“你说的是事实,我始终相信人的底色本来就是好的,不会无缘无故地变坏。”
男人怔住显然没想到她居然相信自己,又想到她追问的问题。
心中卡顿一闪而过,难以言表的词汇。
立刻换上从容的面孔:“果然都是逃不过你们的眼睛。以为女人更多的是感性,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灵敏?”
“不过你们可要做好准备?”他笑得很苦,不知道是站在什么方位上。
如同他的心在摇摆,他最自由的日子大概就是流浪和老渔夫一同生活的日子吧。
在她的追问下,他还是主动交代了一些问题。
他们的人在机械上动了手脚。
让机械的使用器械动力下降,故障多。
当然远远不止这些,就连交通运输上他们都安排了人。
审讯的最后结果,让人瞠目结舌。
上面写的计划如同跗骨之蛆一样让人难受。
一个受尽摧残的国家正在建设中,却在上面安排了许多蛀虫不断地蚕食着。
最后他还在问:“那什么时候我能参与你们的机械研究呢?”
面对他的问答,他们只是点头说会尽快安排。
陆连城将其他事交给唐永思带着江宁宁先回去。
“不一块吃个饭再走吗?”唐永思还想要好好感谢一下嫂子的独特魅力。
顺便想问问她是如何知道他是今天过生日。
江宁宁立刻打电话联系机械厂的江高杰让他快点去检查机械后才能开机使用。
却不想因为这事反而闹出了一场误会。
江高杰按她提供的一些位置真的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方位。
他想要拿着螺丝刀拆卸出来看看,却不想让人给发现。
“你在做什么?”巡视检查的人见他鬼鬼祟祟地围着机器不停地摸索,贴耳倾听。
现在甚至居然拿着螺丝刀来拆卸。
“搞什么?保卫科……”巡查的保卫朝着屋外喊着。
很快就来了一群人把他给架起来。
“同样的血脉怎么就成了这样?一个一心一意为厂子好为厂子改造。一个就在这拆后台。”
保卫科的同志知道他是江高工的哥哥后,痛心疾首。
就连厂长接到电话后,连会也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