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目标明确,但路径未知。
厂长得知消息后,麻溜地赶回来。
江宁宁赶到工厂时,撞上了匆匆忙忙来的厂长。
“小江同志,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呢?
厂长不懂本是厂里的好苗子,怎么会忽然间换了一个人呢?
江高杰平日虽然不上进,但是也不是这般不讲道理的人。
明知道是那是厂里的宝贝还……
“厂长,厂长那是我让他来检查。怪我没有说清楚?”
江宁宁拦着火急火燎的厂长说了这么一句话。
厂长的脚步瞬间变轻了,要知道他的心情有多么的沉重。
“啊,这样啊那就没事了。”厂长挥着手让人放慢了脚步。
众人惊奇还是江高工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让气血升高的厂长立刻缓和起来。
“松开我,我只是帮忙检查,不是要破坏机器。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
江高杰扯着喉咙喊着,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
偌大的厂子愣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他的师傅上前:“那怎么也是江工的手笔,你要羡慕也可以自己做一番何必呢?”
“师傅,我跟了你那么久,你怎么也不相信我呢?”江高杰欲哭无泪。
自己来厂子里的日子不短,怎么还不如来几天的江宁宁。
见到远远而来的江宁宁,他哭泣地喊着:“妹妹,你要害苦我了?”
“松开松开,都是误会。”江宁宁让他们快点给他松绑。
上前看着他是否受伤。
男儿有泪不轻弹,江高杰转头就抱着江宁宁埋首痛哭。
“江宁宁你害苦我了,他们都不相信我,我成了厂里的坏分子。呜呜呜……”
冤枉他的一群大男人没眼看,笨嘴笨舌地和他道歉着。
“江工,对不住。我们也是为了守护厂子里的财产并没有想到那么多?你也原谅我们一时心急?”
“那行吧,你们每个人都给我道歉一下。”
画风俨然由刚刚的一致对外,变成了一群人站成一排给他道歉着。
江高杰高抬着下巴点点头,江宁宁头疼不已什么时候他这副德行。
小声地在他的身边说道:“差不多就得了,别太过了。”
江高杰佯装着挥挥手:“知道,别打岔。”
等到眼前的一群的人都道歉完后,才点点头。
“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们。”说完将手中的螺丝刀递给江宁宁。
“这个任务你看谁合适谁来吧?”
面前的一群男人面面相觑。
厂长倒是好奇:“咱们的机器不是刚刚修好,这是怎么了?”
江宁宁只是简单说怀疑着一些数据参数问题,需要调改,问题不大。
果然几台机器拆进去后,都发现一些常规可见的问题。
“奇怪,我当初明明修理好的。老李当时你还看着呢?”
几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互相找着时间证人对峙着。
“还真是见鬼了?”
几个高工一边骂骂咧咧修改的机械。
江宁宁跟着厂长到办公室将得知的情况告诉他。
“什么,你说我们厂里有间谍?”厂长明眼可见的慌乱。
他在屋里踱步着。
“厂长这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虽然不能懂你的用意。”
“哈哈哈不愧是他媳妇这都蛮不过你。考虑的怎么样什么时候搬家,我可是给你找到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
厂长心中雀跃着,麾下马上就要一个猛员大将。
简直是如虎添翼。
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江宁宁点点头:“家属同意,我也没有意见。”
“啪。”厂长高兴地拍着手,“早说不就成了。不过在图纸没有完成前还是要先住在厂里的宿舍。”
转身就给人打电话安排着最新的地址。
江宁宁看着办公室的书柜里摆放着不是书籍文件,而是厂里历年来最新的研制和发明。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热爱并不比谁差点。
江宁宁难得来一次让江高杰受了一次伤。
江高杰这次说什么都要拉着她去吃饭,让她安慰一下他那受伤的心灵。
那天他喝的很多酒,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话一点点地吐露出来。
江宁宁本没有太多的共鸣,听着眼眶湿润。
眼泪也跟着流出来,有些人遇见已经是万幸。
……
陆连城很快将整理出来的他说的那些可疑的事件。
上交给领导后,想起他媳妇去工厂许久还未回来。
想起那日在她厂长办公室的人。
心头便有了主意。
厂长得知江宁宁同意帮到他提供的地方居住后,心情十分高兴。
哼着小调调,在屋里喝着茶看着手中的档案。
却不想屋里早已经坐着一个人,看着他桌上的报纸。
手里拿着他抽屉刚刚拿到的档案资料。
“咦,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你倒是挺随意?”
厂长回头看着屋里的门窗。
“门没有锁,正大光明地进来。”
陆连城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人:“想了解一下你找的房屋位置在哪里?”
“咦,你还好意思问啊?”厂长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脸上明显写着不悦:“你怎么能将另一半的危险至于在明面上呢?那可是国家高精尖人才。”
厂长的言语里透着惋惜和无奈。
小声地说道:“你们住的那地方你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你媳妇说家属同意的?怎么你现在过来反悔,告诉你晚了不可能?”
厂长伸手拿回他手中的档案。
“要知道我们不仅能物色好的科研人员,同时也能护他们周全。作为家属你们可以放一百二十颗心。当然你要想住的话,还要等过段时间,看看那筒子楼能否匀出一套房来。”
厂长有意无意抬眼损着某人:
“而不像某人一样像个莽夫一样,什么都摆在太阳底下让人观察着。你说你的良心怎么能过得去呢?人多眼杂,你倒是无所谓……”
厂长的话如同一把刺刀一样,刺中他的心里。
是他疏忽,只考虑到自己的工作性质抓间谍。
而忽略了她的安全,让她成为显眼的诱饵还不怪罪于他。
陆连城点点头:“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打住,这话你应该亲自和你媳妇说去。而不是我?”厂长让他把话给憋回去。
陆连城抿着唇:“你说得对,是我疏忽。”
面前的人像是看透他的想法一样:“你也希望她能飞向更高的地方?而不是成为她的枷锁。”
“只要她开心同意,我都行。厂长如何确定你的安排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放心,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我们都全力配合和支持。当然也会偶尔考虑一下你们家属的需求。”
厂长的话里都是把自己当成江宁宁的娘家人。
陆连城今天显然没有那日来的有底气。
明明是要过来问问他的安排,经过他的点拨反而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曾几何时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是该置身处地地为她想想。
不是将她置身于风暴中心。
陆连城不知道自己何时走出了办公室,脑中还回荡着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明明他才是江宁宁最亲近的人,为何他的安排好像更加合理甚至比他还要关心她。
这一刻陆连城很是懊恼,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酸味在慢慢扩大着。
哪怕他是她老公,心里头还是很不舒服。
同时又觉得自己狭隘了。
江宁宁从来不是他的附属品,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无论她在哪里都有她独特的光芒照耀着周围,让她身边的人能为她独特的人格魅力吸引。
自己何尝不是呢?
他笑得很是苍白,很快找回了新的状态。
看着天色已晚,只是远远地看到她在食堂里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