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殷何归察觉到自己的激动,又赶紧平复了一下语气,重新道:“你之前见过他?”
“他成为使者的精神领地很特殊,从那里出来的使者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就好像……”道士攒足了最后的力气,想要一口气说完,却被突然的窒息感截断了,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殷何归耐心地蹲在一旁,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道士似乎是缓了过来,继续说道:“我认得出来那种感觉,我知道你,我听那些来到这里的使者提起过你,只是你之前不记得了,我没敢相认,你一定要去那个领地看看……”
殷何归心中虽然不明所以,看道士的模样,也不愿再追问,别过脸去叹了口气重新对道士说:“你……你的朋友……需要我去看看他吗?”
“不用了,那是我们的事情……”道士说着,已经完全脱离了刚刚那副虚弱的样子。
殷何归看着眼前的道士面部逐渐模糊,身上的衣服也像随着菅程离开的那些魂魄一样随风破碎、飘散,直到整个身躯都变得模糊,最后消失。
……
“魂魄不成为使者,会去哪里?”春玉霖问。
“使者本来是不该出现的,魂魄离开他们生存的世界,会忘记经历的一切,在他们的世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们把这个过程叫做转世。”钟陶解释道。
“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聊?我们为什么不先出去?你们喜欢这里?”宁文突然开口。
“你知道怎么离开吗?”钟陶问。
“知道,我之前问过那道士了。”宁文淡淡回应。
“离开这里的传送点是不是在寺院里?”殷何归边说边向着东侧石壁走去。
“是,你怎么知道的?”宁文也紧跟其后,应道。
“进入寺院的第一晚,我感觉寺院里钟楼附近很奇怪,所以绕着钟楼转了一圈,在墙根插了根树枝。”
“是那里,选择把钟楼放在决定进出领地的通道上,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宁文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还好你做了标记,我看寺院不像是领地原有的建筑,现在寺院应该已经不存在了,要找找你的标记了。”宁文认可道。
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出了这片深山。
没有了裘卓的能力对领地的影响,这里的空间实际上并不大,说是一大片深山,穿过石壁后才发现,周围只是方圆不过一公里的小土丘,外围长着些矮小的竹子。
“这个地方看起来很适合久住啊……”宁文喃喃道。
“你要留下来?”钟陶看向宁文。
“你要一起吗?”宁文挑眉。
“我们不是要……”钟陶认真回答。
“你别急,我知道,不过……关于那道士……”宁文眼神涣散,边思考边接着道:“我总觉得他……找到传送口后,你们先离开吧,现在这里也没有危险了,我想找一个答案,我会尽快和你们在无限书店汇合的,不会耽误下一个任务。”
“你总是这样……”钟陶叹了口气,没有反对:“注意安全。”
“其实我也有点好奇那道士,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他说的那个领地的事情,我好不容易回来了,那就交给你了!”殷何归倒是一脸兴奋。
“嗯……”宁文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
几人经过了连续几天的疲惫,虽然作为使者,没有作为人的困倦与饥饿,心理上的紧张带来的疲惫感依旧强烈。
本来不算很大地一片起伏的土丘,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很久,都默契地不再说话。
“你们……”殷何归突然开口,打破这份沉默:“你们是不是都有事瞒着我?尤其是你——”
殷何归说到这里,提供下了脚步,转身,将目光对准了钟陶。
“什么?”钟陶愣了一下,然后才满脸笑意地说道:“你说这个啊,我成为使者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听说过一些之前的事情,还因为……总之……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认出了你,只是因为不大熟悉,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是吗?殷何归语气轻松,听不出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暗示钟陶什么。
“你和那道士都这么说……难道……你们是一伙的?”殷何归转身继续迈步在脚下的土丘,头也不回地和钟陶说话。
“怎么可能,你……只要不是最近才成为使者的,大概都听说过那件事吧,而我也是刚好知道他的模样,认出你不难,对于道士……在魂魄眼里,你的外貌不受他影响,认得出来也正常……”
“你知道他?”殷何归不再让钟陶说下去:“他的存在,也是你们使者默认的共识了吗?”
殷何归听了钟陶的话,瞬间着急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哎!”
“那可是自精神领地扩大规模以来第一次,那件事让我们都认识到了使者力量的不可控,虽然表面上碍于两大阵营,不公然讨论,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钟陶越说越没底气。
“那太好了!既然这样,那我的计划就会非常顺利!”殷何归的反应出人意料。
“什么计划?”春玉霖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