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激动的话语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话音落尽,身后的火光消散,因这场意外而混乱的三个世界重回“正常”——
浊魂魄是浊魂魄,清魂魄是清魂魄。
周围在一刹那的寂静后,浊魂魄不见了,只剩下了清魂魄。
“看,这就是你们使者,本该永远无法进入的后世界,有这么多魂魄热爱淘金,我们,很欣慰!”矮个子域灵的声音从高空传来,看不到人影,只有语气明快,似乎很高兴。
这让殷何归和菅程二人很慌,尤其是菅程——
按照菅程的计划,他们要趁乱劫走周昭,然后想办法疤周昭带出去,这就可以了。
闹出大动静,被阵营里的上级知道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这种对阵营没有利益的单独行动。
环顾四周,清魂魄挤在河边,几乎是金沙掺了点水的河流奔腾,水中的金子好像比之前更多了。
魂魄还是诡异地任由金子流过,好像刚才的意外将他们漏掉了,没有一个表现出异常。
“周昭不在他们之中。”殷何归终于意识到。
“这就是后世界啊……”远处传来一句语气平淡地像机器人的女声。
殷何归兴奋地重重拍了一下菅程的肩膀,“是她!她也来到后世界了!”
宁文脚步轻盈,一步一步朝殷何归二人走过来,又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径直继续朝前走去。
她的目标,是那条流淌着金子的河。
随着宁文的靠近,两个域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之就是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又见面了!后世界还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你每天看着这些东西,不烦吗?”宁文朝二人说话,俨然一副熟人见面的样子。
“你?你还在?”带疤那域灵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啊,域灵的能力,再强大都是有漏洞的,不然全天下的域灵早就联合起来推翻现在那些自以为是的使者了。”宁文说话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不知是得意还是不屑:“放心吧,就是再来上十次百次,我都能找到闯进后世界的方法的,你拦不住使者,也困不住魂魄。”
殷何归第一次见到宁文如此有精力的样子,之见她说了一长段话后,及快速地换了口气,又开始了:
“精神领地这么自由的地方,你们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扩大自己的能力?你们的能力强大了有用吗?我想着就已经在无聊了,能坚持这么久也是厉害!”
矮个子的域灵闻言,依旧是一副欢快的样子:“你这观点倒是无私,放在我这领地说才是好笑,看看这些魂魄,哪个不是最开始因自私来的,总不会有人贪私财充公用吧!”
“他们不甘渺小,不甘脆弱,幻想强大,我们给他们强大,这哪里不对?”带疤那域灵接着说。
“你说这里死气沉沉,可我看来,才不是……他们很有逻辑的。”矮个子域灵接着说:“金子是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一直淘金会让他们陷入精神错乱,真巧,水流可以缓解这种错乱,就像人类总喜欢自比的蜉蝣也要出生在水力,他们挤在水边,一边满足自己的需求,一边缓解自己的焦虑,多好啊!”
“拿你这破领地隐喻吗?有意思,这么说来,你倒是造物主了?还真看得起自己。”宁文白了她一眼。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大段的诗经出现在殷何归脑中……
蜉蝣……黄金……
人类……价值……
到底要归往何处?
“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何处,才是生命的终极?
……
“想什么呢?”菅程本就站在殷何归旁边,见他盯着宁文出神,侧身撞了他两下。
“……啊……没什么……”殷何归下意识没有说,又赶紧补充:“你说……如果没有阵营,没有斗争,就只有精神领地,还有未完全成形的域灵,也有浊魂魄,清魂魄也会有……那样的……”殷何归说到这里卡住了,不知道该把这个看起来十分庞大的体系叫做什么。
菅程即时接话:“那样的精神世界,几百甚至上千年前吧,或许是第一个想要权力的使者出现之前,或许是罗盘还是一桩参天大树的时候,又或许……是,不久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