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倒……家人……”
他的确需要清理思路,因为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不是失忆那种空落落的想不起来,而是……
就好像这一切都真的不曾发生,从一开始的记忆就没有,脑子里空空的,没有家人,也没有任何一件事情的回忆,好像记得……要上学……学校旁边有个晚上用来存放身体的……这个东西应该叫……房子……
呃……
上学之前在干什么……
没有印象……
“我叫什么来着?”殷何归迷茫,殷何归自言自语,殷何归环顾四周。
哦,手环上有个人信息,叫“殷何归”。
头疼,还是头疼,越来越厉害了,不能深入思考,也无法回忆。
“给我拿些旧书。”
“给我拿些旧书。”
“旧书……”“旧书……”
醒过来之前听到的这句话和头痛一直折磨着殷何归,像是放在大脑深处的一个循环播放的录音机,没完没了地重复,越想好好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录音机的声音就越大。
窗外的蓝天白云和太阳一起离去,没有壮丽的橙红色夕阳,只有眨眼就暗下去的夜空,深蓝取代天蓝,最后成为一片墨色。
月不明,星还稀。
“给我拿些旧书……旧书……旧书……”
行,不想了。
上学是吧,走,上学去!
也不再纠结什么家人不家人的,至于怎么晕倒,晕倒前发生了什么,那就更不重要了。
有家人自会主动来联系的,哪里要费尽心思回忆。
晕倒相关的事情,但凡是件比芝麻大的事儿,自会传开,或许会上当地新闻,也或许会有周围人茶余饭后说起——不过殷何归至今都没有听说过,那就是完全不重要的了。
医药费什么的,应该是有一个叫做“医保”的东西,也好像是从卡里直接扣掉的……
当然,这也不重要,殷何归第一次进入那间学校周围的房子后就发现了。
桌子上有张银行卡,卡里有钱,密码写在旁边一张纸上。
之后殷何归去过银行,卡是他的实名。
“大概是天意,什么都不记得,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件事……还有,钱。”殷何归在床单上划拉。
后来,殷何归听同学说,上学好像是为了上一个叫“大学”的学,这让他困惑了很久——
看来人生来就是为了上学的。
想明白这点,他满意地——
继续上学。
上学久了会忘记很多东西,比如无聊的课本知识,比如内向安静的前同桌,再比如……
那句,“给我拿些旧书”。
*
“我答应加入你们的阵营。”殷何归说。
“模仿当前所处的精神领地中的一个特殊能力,单次进入领地只能用一次,不可叠加。”菅程环顾左右,确认的确没有听墙角的,小声又郑重道,“这是我的能力。”
“这里的域灵的能力是,看到领地中一人的行踪,我……”菅程说了半句话,不再往下了。
殷何归的关注点显然与菅程不同,“我就说!害得我以为自己的能力不好使了!你在上一个领地里借用了我的能力,所以才跟来,和我一起出现在居住区的顶子上,我的能力本身是不能带人的!”
“……”菅程:“你……你不介意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私自看你的行踪?”
“这很正常啊,我们现在是一起的,当然要互相了解,利于合作——共赢!”
“你说得对。”
“既然你都知道了,关于我遇到的宁文和钟陶,你有了解吗?感觉你无所不能的。”殷何归终于问出了他最好奇的问题。
菅程的回答自然也是让他失望百倍:“不知道,他们是朱雀使者,你想知道什么就要直接去问,当然了,他们应该也不愿意回答。”
“行行行,不说这个,现在去找周昭?”殷何归说道。
“我们可能需要先解决掉这里最大的危险,拥有能力后通过诱导浊魂魄变为清魂魄疯狂扩大力量的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