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告诉我,但是告诉我不能告诉我???”殷何归对这行为表示不解,宁文这话不是瞒着人的态度,而是吊人胃口的态度。
“那我不问了。”殷何归挑眉。
钟陶张张嘴,没有说话。
“你还有想说的吗?”宁文冷声道。
“我问了你也不回答啊!”
“好,那就听我说,钟陶还没有告诉你我的能力吧,我可以把水变成可燃液体,我们的planB就是——”说到这里,宁文的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个领地变得这么复杂,说它没有受到外界干预,我是不信的,闹出点大动静……”
……
准备好一切,宁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面前的流水随着宁文动作,滞了半秒,随后又恢复了流动,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计划,知道宁文要干什么,这变化是几乎看不出来的。
“到你了。”宁文回头,看向殷何归。
“……我……”
“怎么了?”
“怎么了?”
宁文猛地睁眼,用质疑的语气问。
同时,钟陶投来关切的目光,询问殷何归的情况。
“……”殷何归见这二人的反应,觉得非常好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几声,随后道:“没事,那我就搞点儿——大——动——静——”
殷何归故意把“大动静”三个字的尾音拉得极长,颇有挑衅意味,要不是顶着一张白嫩的圆脸,让人想迎面给他一拳头。
殷何归的声音逐渐消散,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紧接着,砰的一声,殷何归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盒火柴,微弱的火光与河水表面接触的一瞬间,整个视野内的水面好似掉在水上的一滴红黄的墨水,迅速扩散开来。
最先钻入嗅觉的是燃烧着的热气,紧接着是酒精燃烧着的浓烈,伴着碳元素不完全燃烧生成的黑烟,滚滚上升,直到高空。
三人就站在河道边儿,被呛得重重咳嗽了好几下,不约而同后撤几步。
“你们俩这是想的什么planB!”钟陶急了,“宁文!你干什么之前都不和我说一声?你们俩!!”
“我本来是让你用你的能力把这酒精扩散到前世界和后世界的。”宁文平静地说。
“大动静嘛!”殷何归放着光的眼球倒映出满眼的火苗,乍一看像是一双透着杀意的红眸,“你就说,这动静!大不大!”
正如宁文所料,三人说话间,河道上的大火外焰开始模糊,殷何归只觉脑中混乱,眼前的火在变小,可能是酒精烧尽了,也可能是宁文口中的人为干预。
“混乱了,我们跳入火焰之中,是不是就可以到达后世界了?”殷何归依旧紧紧盯着那道通天的火光。
“你看河道的底部……”钟陶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震惊到声音有些沙哑。
殷何归按着钟陶的话,朝那里看去,金沙被高温融化,受到张力聚集在一起,形成大块的金水,大块大块的金水又汇聚,河道上铺满一层液态的黄金,不怕火烧,不惧浓烟……
“中世界的河里没有黄金。”殷何归也震惊着说道。
“三个世界合并了,去找你的朋友吧!”钟陶轻轻微笑,抬起一只手臂热烈地朝正在奔向河岸边来自前世界和后世界的殷何归挥手。
原本混着金沙的河水现在已经不复,错愕的魂魄收起淘金盘,后撤一步,整整齐齐站在河道边上,佝偻着记不清从哪次进入领地就直不起的腰,仍在燃烧的大火灼烧着他们的衣角,炭黑的烟为鼻尖和眉梢上色。
他们中,浊魂魄在此刻尤为显眼,浊魂魄的精神状态和清魂魄是完全不同的,前世界和后世界的合并不能妨碍区分他们。
眼前的流水不再能淘金后,浊魂魄很快就从淘金者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他们陆续转身远离这里,一步步走向原本只存在于前世界的帐篷。
离开的浊魂魄越来越多,原本走着的步伐变成快走,变成小跑,最后迈开大腿拼命地奔向帐篷。
就在这奔跑中,浊魂魄一个个离开了精神领地。
他们的身躯在脚步的倒换中腾空而起,由下至上,半透明,透明,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就在这时,殷何归回过神来,他的眼前出现了那个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人,不是周昭,是菅程。
菅程身着一套干净的银灰色长衫,正看着殷何归。
身后是火势渐小的河道。
背着盖过头顶太阳的火光,殷何归几乎只能看清一个黑色的人影,修长单薄,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气质,说儒雅少了,说坚毅又过了。
他知道,这就是和他一起进入领地的使者,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