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俩想出来的方法?!!”殷何归瞪大眼睛,大声说,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对啊,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宁文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回答道。
“行,就这么办,你的能力特殊,都听你的!”殷何归抓了一把头发,“其实我没想明白,为什么是我?就是……为什么,一定是我,就真的选中了我,要我来做这个,感觉好神奇……”
“从我们的角度看,是你的朋友被选中了,而你,只是恰好是他的朋友,可听了你的事情,这到确实更像是你朋友跟着你到了大霉。”宁文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殷何归害人不浅。
“你……!”钟陶听宁文前面的话还算正常,正等着下文,没想到宁文话锋一转,先是震惊,随后连忙对着殷何归找补:“也不能这么说,一切都是巧合,就只是刚好,不必愧疚的,世界本来就是没有逻辑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强加因果。”
“……”殷何归没有接话。
三人面对着空旷的河岸,一片寂静。
“我们开始吧。”
“嗯。”
殷何归向前几步,缓缓走入水中,屏息凝神,脑中幻想着周昭眼中的后世界——
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河岸,岸边空旷,什么都没有,燥热的风卷起表层闪着光的沙子……
不,那不是沙子,那是金子。
一条浑浊的河流穿过。
水流的速度很快,侵蚀着河道底部的金沙,看上去浑浊的河流中裹挟着这些东西,从眼前飞逝,奔往精神领地的尽头。
古人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人们常常用奔流的长河比喻时间,人们又常常将金子视作低于时间的宝物,这条裹挟着金元素的河流当是世间一流之物,人人见而爱之。
河岸边蹲着密密麻麻衣衫破旧的人,骨瘦如柴,手中紧握淘金盘,克服流水带来的巨大阻力。
金沙聚成团堆积在淘金盘上,流水路过会冲走一些,也会带来一些。
最终一无所获。
那些人一动不动,眼神死死盯着手中的淘金盘,任由人类价值体系中最重要的时间和金钱冲刷。
有人求生,有人求财,他们……世世生财。
殷何归脑中的想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真实的事物。
起码对于这个领地而言是真实的。
这就是后世界,无数的清魂魄困在这里,又或许自愿在这里。
“草……”殷何归。
这个看似没有破局之法的领地,试图将使者们困在中世界的领地,其实只需要最简单的法子,这些河流,或者说,这些水。
殷何归的能力对于单独的一个世界是没有用的,同一个世界中的河流,水拉长的距离是没有意义的,但是这样恰恰是这领地的破局之处,水将前、中、后,三个世界联系在一起,这也意味着殷何归可以用能力自由切换三个世界,没有限制。
宁文所提到的危险与不确定,就是这里,这个显而易见,甚至想到答案后有些可笑的方法,如果被设置这一切的人添加了防范的手段,殷何归就又会面对未知的危险。
好在大多数人的脑子都很奇怪,没有想到这个,殷何归也依旧处于计划中。
确认自己安全抵达后世界,殷何归再次闭上眼睛,回忆在上一个领地中带来菅程的方法,尝试将宁文和钟陶二人一起代入后世界。
……
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
……
“???”殷何归疑惑又带着些愤怒,他们三个人都没有想到,计划会在这一步出问题,毕竟领地可能有变数,魂魄可能产生影响,但使者的能力,是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变化也没有限制,完全源于使者自身的意愿。
殷何归蹲下来,努力思考出现意外的原因,确认自己对能力的使用方法一定没错后,暗骂一声,返回中世界。
钟陶面带微笑,看着重新出现在中世界的殷何归:“没关系,这个方法行不通的话,我准备了planB。”
“……”殷何归有亿点无语,“我带不过去你们。”
“……”
“……你们去后世界的目的是什么,告诉我,我去做。”殷何归抿唇,随后说道。
“不能告诉你,这会影响我的安排。”宁文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