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从无限书店那里来的?”小孩吃惊。
“哦对,就是无限书店,我就知道,果然是这个书店有问题!”
“不对吧……从书店过来的都是使者啊……使者不应该什么也不懂吧……”小孩持续疑惑。
“如果你想和我进行有效沟通的话,那你很有必要详细地讲,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殷何归说着,也坐了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但是我可以说说我的情况,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类。”小孩微笑着说。
“你现在肯定觉得我是一个奇怪的小孩子,其实我只是看起来小,而真正的我已经存在了一千多年了,我出现的时候宋朝才刚刚建立。”小孩说话间,便换了一副老年男性的样貌。
殷何归啧了一声:“你还是换回那张小孩脸吧,这样并不能让我感觉到你的年龄,还很有违和感,要我说,你不管存在了多久,都是个小孩。”
小孩很听话地变回了原貌,“你应该已经差不多知道一点关于这个地方的东西了,理论的概念太枯燥,等出去了会有人给你讲,我只简单介绍一下,不影响我们后续沟通就好。”
“嗯,你说,让我听听这到底是个什么怪地方。”
“精神领地,也就是领地,几乎所有像诗歌这类蕴含人类思想的文字背后,都有一个精神领地,我们现在所处的精神领地,就是你进来前读的那首词的。”
小孩坐着有些累,向后仰卧着,接着说:“普通人只要和这篇作品共情了,就可能进入领地,”小孩说到这里,歪头想了一下,补充道:“当然不是整个人进入领地,领地本质上是一个意识流的场所,进入领地的,是人的魂魄。”
殷何归抢答道:“在这个领地中,那些居民和我还没见过的非居民就是魂魄?!”
“是的,刚才在大楼里,我看出来你不像是共情的状态,就和你主动说话了。”
“那这些不同身份的魂魄对应着现实中不同身份的人?”
“可以说是,但我们一般不这样说,这个暂时用不到,以后再说。”小孩没有回答殷何归的问题:“你有没有看过古代的志怪类小说?”
“没有。”
“……”小孩沉默,随后还是捡起了对话:“传说用久的器物会由内而外生出灵魄,古人称之为器灵,精神领地也是一样的,,被更多人共情的作品也会生出灵魄,我们叫做域灵。”
“你说你存在了一千多年……你是这里的域灵?”
“是的,我一直在这里,见证着这个领地被人类的魂魄影响,改造,甚至发生巨大的变化……”小孩话语间,带上了几分伤感。
“既然那些魂魄有影响甚至改造领地的能力,又为什么会惧怕使者?使者是什么来头?从无限书店共情进入领地的高级魂魄?”
小孩终于被殷何归的话逗笑了:“什么高级魂魄啊!如果魂魄在领地中的时候□□在现实世界中死亡,就会成为使者,使者会有特殊能力,这很复杂,我也没搞明白。”
“所以……魂魄怕使者,其实就是人怕鬼?”殷何归自己都觉得这个结论离谱。
“不是的,使者本来没什么可怕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使者内部分出了不同的阵营,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究竟过了多久,毕竟……这个意识集聚的地方没有时间概念。”
“这些阵营之间的矛盾产生的后果都落到了普通魂魄身上……可怕……真可怕……”
“我的领地自从被使者占领,他们间接控制着魂魄的思想,将这里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除了中心那座花坛,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了……”小孩叹了口气,终于有几分衰老的模样。
“我是领地的,领地完全变样了……就相当于我死掉了,魂魄变为使者,域灵变为魂魄,我不能像使者一样自由出入领地,我只能待在自己的领地中,但是我有和使者一样的特殊能力——水标记。”说到这里,小孩两眼放光,看上去骄傲极了。
“借助领地中的水实现位置转换?”殷何归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差不多,我有一些蕴含我的能力的水,只需要把这些水放在特定位置,我就可以在这些位置间穿梭了。”
“好酷!可惜我既不是使者也不是域灵,看来不可能有能力了。”殷何归有些失望。
“我能感觉到你是有能力的,应该只是自己还没发现,至于原因……我一直待在自己的领地中,或许是我的了解不够全面,因此无法做出解释,不过……这不重要。”
“那我要怎么发现自己的能力呢?”
“不知道。”
“……”
“离开领地的方法,我知道两种,对于魂魄来说,非常简单,只需要主动停止共情就好,这个方法不适用于你……”小孩边说边站起身,“我们试试第二种,使者离开的方法——找到领地的核心词,在连接通道出说出即可。”
“连接通道就是那个厕所吧?我进来的地方。”
“是的,我们现在需要找到核心词,核心词是领地中大多数魂魄对作品的共情点,但是被使者占领后,共情点就不能按照常理去推测了,它很有可能在被使者强行操控着,防止其他阵营的使者随意进出。”
“我们现在要摸清楚居民们的想法?”殷何归也跟着跳起身来。
“不止居民,还有非居民,他们也是所有魂魄的一部分,要找到他们共同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