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领地在一开始,没有被使者占领的时候,核心词是什么?”殷何归看了一圈周围的建筑,最后转身面对小孩发问。
“天上人间。就是这首词的最后一句,很简单,事实上,我听说大多领地的初始核心词都是那个作品的最后一句。”
“有道理啊!人读诗读到最后一句总是共情最深的时候!”殷何归感叹道。
“这里是非居民的聚集地,他们好像一直在筹划反抗居住区的统治,好麻烦,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这些了……”
小孩说话的语速明显变慢,同时拖了很长的尾音,看得出来非常不想参与。
“核心词既然一定是作品中的一部分,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去一个词一个词地试?”殷何归大胆地提出了一个想法。
“啊……也不是不行……不过既然有这样的捷径,使者们不可能想不到,那核心词就不会成为他们唯一的防范物了。”小孩回答。
“你说使者之间有不同的阵营,虽然我不知道不同阵营之间的关键矛盾是什么,但是想来一定与魂魄有关,那真正控制领地的东西就应该是对魂魄的掌控,至于出入这个领地,有没有可能……真的很简单呢?”殷何归单手托着下巴,歪了歪脑袋。
“防止其他阵营的使者进入领地不就相当于垄断了魂魄的掌控权吗?这么看来把握进出领地自由更应该是很重要的一环。”
“你说过,领地是一个意识汇集的场所,魂魄又涉及这个人心中的情感,因此掌控魂魄重要的不是谁有掌控的权力,而是一种类似精神控制的行为。精神领地,控制精神,这才对。”殷何归话语间有些急躁,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几分。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盲目去试错不一定会带来什么更麻烦的处境,如果你一定要去试试的话,那你去吧,我不会陪你。”小孩说完,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
殷何归丝毫没有不快,反而勾起嘴角朝小孩笑了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和我一起冒险,毕竟你是这个领地的域灵,虽然你真的很可爱,但我也不能把你带走啊!”
小孩听了殷何归的话,抿起了唇,小声开口道:“祝你尽快发现自己的能力,这可能会帮到你。”
殷何归张开手臂向小孩挥手,脚步已经不停歇地走远。
已经找到了绕开繁多居民间矛盾冲突的方法,急着要离开领地的心思自然有所缓和,殷何归走在非居民聚集地,或者说被居民叫做第四层的地方,好奇心油然而生。
他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这让无论是粉毛男还是小孩的解释都说不通。
如果非居民是一个神秘未知的地方,那使者就只需要将“到来”的语音播给居住区就好,但那个语音很显然整个领地都能听到,从这个角度来看,非居民就是和居民一样的魂魄。
这就符合了小孩的话,两种魂魄分属不同的阵营,要来到的使者或许是中立派,因此所有魂魄都要通知到,但是检查只有居住区在进行,这显然不是中立派该有的做法。
假设两个人都没有说谎,问题出在了哪里?
居民与非居民,使者阵营,这是产生逻辑漏洞的地方。
如果居民与非居民并非简单代表对不同使者阵营的支持,而是现在掌控领地的阵营选择了“居民”,那就说得通了。
也就是说,领地内的斗争和使者的阵营本质上就是两个并行的冲突,只是恰好有所交集。
如果是这样,对于进出领地的管控就更不必要了,即使在领地中也无法保证对领地中所有魂魄的掌控,仍然有非居民这样的存在。
还有另一个疑点,非居民的背后有没有其他势力。
这个疑问来源于粉毛男对于第四层的描述,这个被叫做遗忘区的地方,他对这里的印象充满激情,但在具体讲述这里的见闻时却好像换了一个人,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会记忆受损。
记忆一类问题的出现,倒像是小孩口中使者的技能,使者改变了所有来到这里的居民的记忆,让第四层充满未知,从而营造恐惧感。
恐惧阻止居民继续来到第四层,一方面防止了居民的意识被非居民影响,另一方面也保护了非居民的隐私。
非居民在筹划反抗,保护战略隐私同样重要。
从两方的角度都能理解,这就麻烦大了!
这意味着无法通过既得利益方推测这么做的阵营,现实来讲就是,在接下来遇到的社交中无法决定所持立场来保证自身安危。
殷何归一边在脑中推理,一边随意走在下着小雨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魂魄享受着幻境的美好。
离开领地,第一步要找到传送仓,起码殷何归很自信自己会使用这个飞快的交通工具。
“刚刚怎么没问一下那小孩传送仓在哪儿就走了啊……”殷何归遗憾地自言自语。
第一层的传送仓在那里最显眼的高楼顶端,第三层的传送仓在中央广场边,可以推测传送仓一定聚集在每一层的关键位置。
殷何归稍加思索,得出了这个正确但好像没什么用的线索,最终还是决定拉个路人问一下。
现在他已经基本清楚领地的运行逻辑了,只要坚定自己是新来到领地的,简单问路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朋友?你知道传送仓怎么走吗?”殷何归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身边刚刚经过一人,问道。
那人回头看向殷何归,神色怪异地张了张嘴,立马快速走开了。
“欸?朋友?”殷何归下意识地朝那人离开的方向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