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破天荒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冷汗涔涔,“怎么办,怎么办?”、
苏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一把将失血过多几乎快要昏迷过去的江浸月扛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返回了车内。
江云归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从苏月见的肚子上抬起脑袋,却见自己所向披靡的妈妈此时正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着。
他心跳一滞,像是只无头苍蝇般慌乱地推开了苏月见,江云归越到了江浸月的身旁,小手颤颤巍巍地伸到了她的脸上。
泪水如同洪水决堤,小狐狸宝宝只感觉自己的天几欲崩塌,“妈妈,妈妈……”
他不断地在江浸月的耳边呼唤着,试图叫醒昏迷的江浸月,但对方一动不动,就好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抛下这只刚刚断奶的小狐狸宝宝一样。
江云归害怕极了,就连之前那个奇怪的人吓唬自己,他都没有现在看到江浸月躺在自己眼前来得恐惧。
“妈妈,你醒醒啊,我是云云啊!”
“妈妈你看看狐狐好不好,我会乖乖听话不捣乱的……”
“妈妈!狐狐怕……”
“不要丢下我,妈妈……”
他的泪水滴落在了江浸月的伤口处,原本萦绕在她血肉之中的青黑色雾气消散了许多,被咬掉的那一大块缺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呜哇——”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沉浸在悲伤中的江云归没有感受到苏芒戳自己的动静,只是一味地嚎啕大哭,那模样凄惨无比,涕泗横流。
“别哭了,真脏。”
江浸月恢复意识的那一瞬间便被自己耳旁爆发的那一声声哀嚎,震得差点耳聋。
她抬起手将小狐狸宝宝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攥住,才终于让世界安静了下来。
被手动静音的江云归迷茫地睁着自己的大眼睛,雾蒙蒙地望着钟遇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江浸月。
江浸月见江云归的情绪似乎平静了许多,她松开了手,有些虚弱地瘫倒在座椅上。
身旁的小团子还在委屈地打着哭嗝,片刻后,她感受到了自己左肩处小心翼翼贴上来了一个小脑袋。
自己这次似乎是真的把自家的小朋友吓坏了,但江浸月身心上的疲惫让她腾不出空来安抚江云归。
之后多给他买点好吃的吧。
苏芒见江云归也着实是惊吓过度,便也没有将他抱回座位,她回头看向独自待在后面的苏月见,安抚道,“别怕,现在没事了。”
“你自己在后面可以吗?”
苏月见虽然也很想让江云归陪着自己,但考虑到对方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不太会答应自己的,便自己一个人老老实实待在后面,安静地注视着蜷缩成一团的江云归。
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意外,他都看在眼里,搭在腿上的双手渐渐握成拳头,在心中暗自督促自己。
他一定要变得强大,这样才能好好守护在江云归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