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晏的眼睛猝然睁大，一直藏着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听见何引舟说：“我没有夸张，遇见你的这几个月，我确实比以往开心。你是除了奶奶之外，第一个让我多笑笑的人。”

“在你面前我会轻松很多，也会下意识的想要靠近你，和你亲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等我自己意识到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沈庭晏愣了愣，随后笑开来，眼里的光像是要溢出来，“我们这样，算双向奔赴吗？”

何引舟猛得转过头，对上沈庭晏的眼睛，满是惊讶与欣喜，“你……”

没等何引舟说完，沈庭晏就点点头，“是，我喜欢你。”

外面的北风呼啸而过，重重砸在阳台的玻璃门上，发出的点点嗡鸣被帘子隔绝。屋内暖气开的足，两个人相互挨着坐在沙发上。

何引舟总有一种不真实感，他听着沈庭晏带着笑意却无比真诚的声音，“因为喜欢，所以想要给你一个特别的生日惊喜。因为喜欢，所以三更半夜傻傻地蹲在门口，也完全没想万一你睡了该怎么办。”

想到从前的事沈庭晏笑意更甚，攀上眼角，映着温暖的光，“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在乎你，和对阿昱他们不一样的在意。只是我也是前不久才懂的，还好没有太迟，赶上了你的生日。”

少年的感情真挚纯粹，陷在里面，难以自拔。

只是还没等何引舟高兴多久，他突然低下头，抓着膝盖处的睡裤，握紧拳头，“可是我……”

“你在担心你的父母吗？”沈庭晏轻轻抬手，覆在他用力到泛着白的手上。

“……嗯。”何引舟吐出一口气，讲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家的情况，嗯，可能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虽然这几个月我和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在绝对的利益下，我完全没有那个自信，他们会支持我，商人一贯如此，利益至上，讲究门当户对，我哥就是商业联姻。”

沈庭晏沉吟不语，过了许久，安慰他说，“喜欢并不一定非要在一起，而且你还没尝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

还没正经一会儿，又听沈庭晏一开口，满不在乎，“再说，我爸公司现在也越做越大了好吧，垫垫脚，还是能够到你们家的屁股的。”

听他这么个说法，何引舟轻轻一笑，沉重的氛围有所缓和。

“过好当下吧，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给某个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的寿星过生日。”

沈庭晏拆开蜡烛，把数字十八插在仓鼠蛋糕的背上，点上，又把生日帽给何引舟带好，笑嘻嘻地说，“许个愿吧。”

还没等何引舟闭上眼，沈庭晏就“诶”了一声，“你刚刚说很早就喜欢我了，那上次我瞄到一个晏字的祈福带上写的不会是我的名字吧。”

他抓住何引舟的肩膀想要对他进行严刑逼供，谁料何引舟两眼一闭没有理他，看这样子是开始许愿了。

“嘿，你以为这样就躲过去了？许个愿才多久？你有种一直闭着……”

沈庭晏气急败坏的声音落在耳边，闹哄哄的，却异常鲜活。何引舟勾起嘴角，任由他叫，自己在心里又许下了一个愿。

那就所求皆如愿吧。

长处极夜的他，难得窥见天光。不怪何引舟贪心，只是太阳过于温暖。

-

那天生日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时常暧昧不清，“不小心”碰到手，“不小心”肩膀相贴，甚至直接“不小心”牵上了。

别人还行，和他俩玩在一起的孙子昱等人越品越不对。尤其徐沁枝和刘安雅两个人，在背地里不知道几次找不到自己的嘴角，和一起看书的姐妹们一起在群里发疯，为作者提供一线资料，直接一跃成为了同人文的一线产业员。周末说好一起去自习室备战期末，结果一对上视线就会心一笑又一笑，看得边上四个人莫名其妙。

孙子昱实在忍不了了，和他刘安雅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没这么默契过，抓着刘安雅的手就问，“你和她笑个啥呢？和我一起你都没笑这么开心。”

刘安雅一瞬沉默，最后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共同话题这种东西不能强求。”

张义玄一听这话，直接像数学题一样秒懂了，他拉过孙子昱的胳膊，一把拦住他的肩，“是啊，这东西，咱们最好还是不强求了，不可能的。”

孙子昱表情凝固了一下，看样子是懂了。只见他把复杂的目光投向沈庭晏和何引舟，有些不可置信。

他拿起手机啪啪啪一顿打字，给沈庭晏发消息。

沈庭晏在认真写题，虽然和何引舟互通了心意，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和何引舟争年级第一。

手机想过之后三分钟，沈庭晏写好最后一个化学同分异构体，才拿过来看。

〔昱皇大帝：你和舟哥怎么回事？〕

沈庭晏一挑眉，没去看孙子昱犹如实质的质问的目光，悠哉悠哉地回复说：

能怎么回事，就表了个白啊。

又没在一起，你这么紧张干嘛。

就表了个白……

又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