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广场人山人海，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小情侣。几个人站在那无论往哪看都有狗粮吃，不是这边听见叫宝宝，就是那边抱在一起自拍。
孙子昱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被寒风吹得一哆嗦，“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这边怎么都是小情侣？”
“等会儿这边就开演唱会了，当然人多了。”徐沁枝把脸埋在围巾里，就露出两只大眼睛。
“要不你和他们过去？我和吱吱都想留在这儿。”刘安雅站在一边给手哈着气，搓两搓往口袋里一塞。
孙子昱见她这样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递过去，“呐，戴着吧。”
刘安雅看向他，过了一会儿，一声不吭的接了过来，戴好之后，低声说了声谢谢。
孙子昱不自然地撇开头。
沈庭晏看他那样和张义玄两个在一边笑他没出息，徐沁枝也一脸吃瓜样。
“那就在这边再等等呗。”沈庭晏懒洋洋地说。
“就是，没准到时候谁吃谁的狗粮还不一定呢。”张义玄话里有话，朝孙子昱挤眉弄眼。
“……”，孙子昱往刘安雅那边看过去，见她也在看自己，瞬间红了耳朵。
他转过头给自己找回气场，“那你呢？”
“我……我？”张义玄立马没话了。
就那点小心思，旁人看得可是一清二楚，也就是当局者迷了。沉默过后，大家默契的分了组。
刘安雅挽着徐沁枝的胳膊走在前面，孙子昱和张义玄两个人不自在地跟在后边，落在最后面的是沈庭晏和何引舟。
“待会儿去那边看烟花？”沈庭晏问身边的何引舟。
“好。”
“不过烟花秀离这儿有点远，在碗湖边上，我们待会儿得走过去。”沈庭晏今天穿了件黑色羽绒服，身上没觉得冷，脸倒是被吹得通红。
何引舟侧过头去看他，看见他被寒风吹得微红的眼角，问他，“你冷吗？”
周围嘈杂的人声轻易挤碎了何引舟的声音，何引舟说话本来就轻，沈庭晏没听见，本能地停下来，转过身来看他，“你说什么？”
“还好……”沈庭晏声音低下去了。
他浑身僵硬地看着何引舟，甚至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
何引舟走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胳膊越过沈庭晏的脸，抓起他的帽子，帮他带上，“帽子带上吧，脸都吹红了。”
“噢，噢噢，谢谢。”沈庭晏眼神飘忽，原本冻红的耳朵隐隐发烫，藏在脑子里变得不可忽视。
何引舟戴完帽子就后退了一步，“走吧。”
几个人在台下听了会儿演唱会。
张义玄在一边说，“我觉得唱得没舟哥好。”
“我觉得弹得没晏子妙。”孙子昱也点点头。
沈庭晏隔着几个人向他们递去了眼刀，他眯了眯眼，最后——
“你站住！”沈庭晏伸手就要拽住孙子昱的帽子，被他一个转身给躲开了。
“谁会那么傻，你让我站住就站住。”孙子昱边跑还不忘回头做鬼脸。
张义玄也撒开脚，“你们两个小心点哇，祖宗！撞到人了！”
何引舟站在原地和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他无奈地笑了笑，“跟上去看看吧。”
“好。”
于是几个人就被带着跑到了边缘区。跨年夜的人民广场上是真的热闹非凡，现在时间还算早，离开中心区的演唱会舞台，靠近广场边缘的就是小吃摊子和各种小玩具。
在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身边，沈庭晏揪着孙子昱帽子，咬牙切齿地说，“让我逮着了吧，早就想收拾你了！我上次，上上次的仇还没报呢！”
“咱俩哪来的仇啊？”孙子昱装糊涂。
“元旦文艺汇演的时候，别因为我没看见你拿着安雅的ccd在那拍我的丑照。”沈庭晏一件件的说，“还有，那天把奶油抹我手上，我都没给你抹回来。”
“那你想干嘛？”孙子昱看幼稚鬼一样看他。
“呐，看见没，给我买个糖葫芦，一个气球，还有前面那些摊子上的东西，每个来一个。”沈庭晏抬手就是一指。
“爸爸，不是，你知道这些玩意儿多贵吗？”孙子昱欲哭无泪，“我的囊中羞涩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个人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边上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他俩闹，想着年轻就是好啊。
等何引舟几人追上来时，就看见孙子昱委屈巴巴地坐在一个卖双皮奶的小摊上，沈庭晏坐在他对面乐呵。
“咋了你这是？”张义玄走过去拍了拍他，“怎么看起来要哭一样？”
孙子昱没说话，幽怨地看着他面前的双皮奶，想把奶带到沈庭晏头上。
张义玄一脸了然，没去管他俩。
沈庭晏吃完双皮奶，美滋滋地站起来，“你们想吃点什么吗，我请客。”
“哎，赶紧站起来，我看你才幼稚，开个玩笑啦，又没真叫你买单，请你吃还不乐意。”沈庭晏踢了一脚孙子昱的鞋子，“小气鬼。”
“……”，孙子昱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看着刚刚还演的那么像的王八蛋，无声的骂了好几句。
沈庭晏又是笑他。
“舟哥，你赶紧把他拉走吧。”孙子昱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何引舟，“他也就和你一起收敛一点了。”
他这话一说身边几个人都静了静。
“我不理你了。”孙子昱瞪了眼沈庭晏，拽着刘安雅就往其他地方走，临走还不忘回头冲沈庭晏吐舌头。
到底谁是幼稚鬼？给他出主意还恩将仇报。
张义玄见他就这样拉着刘安雅走了，有些震惊，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沈庭晏，读懂了，一时脸上复杂，更多的是羡慕。
“你也去呗，机会要自己把握。”沈庭晏看向在一旁买棉花糖真准备掏手机付钱的徐沁枝，话却是对张义玄讲的。
张义玄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了，留沈庭晏和何引舟在原地。
“你说今晚过后，会多几对小情侣呢？”沈庭晏笑了笑。
何引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走了，要去买点吃的吗？”沈庭晏向前面的各种小摊子抬了抬下巴，“这会儿的大多是甜食，不辣的。”
虽然没有被印证，但沈庭晏觉得何引舟会更喜欢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