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脸，卸妆。”沈庭晏幽怨地指了指自己的唇，“我就说他们看不着吧，您非得给我涂上。”

“哎呦，你得用卸妆油什么的，光用清水那洗的干净，人小何都不着急你急啥。”林蕴拽着他就往里面走，“过来看看我给你们拍的照片。”

沈庭晏一边在心里说那是因为他嘴上没口红，一边好好好地跟了过去。

林蕴很会拍照，从那满墙的照片里就能看出来，无论是构图还是光影，都无可挑剔。这次拍的也不例外。

林蕴拍了沈庭晏的单人照，也拍了何引舟的单人照，也拍了两个人同框的照片，看得出来，她在台下跑得很久。

其中有一张，是站在偏向何引舟一点的角度拍的，正好是两人对视的那一幕，从这个角度，可以看清何引舟的侧脸还有沈庭晏扬起的嘴角，两个人之间是那个大屏幕，水心绕着太阳，正好从太阳身后绕出，在照片里，这短暂的一瞬被永恒记录。

何引舟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开口，“阿姨我可以要几张照片做纪念吗？”

“行啊，当然可以，我时候每张洗两份出来，你看着自己要哪些。”林蕴点点头，笑得开心。

“好，谢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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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回到家，林蕴已经在家了，她在看洗好的照片。

“妈，您今天这么就早回来了。”沈庭晏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坐到她身边，看见茶几上摆着的照片，伸手翻了翻，“耶？怎么这么多照片？有三份。”

“噢，多洗了一份。”林蕴顿了顿，“备用。”

“我爸呢？还在公司？”沈庭晏刚刚换鞋没看见沈丘然的鞋子。

“嗯，今天公司开跨年晚会，他得留着，我就不凑热闹了，让你爸一个人面对疾风骤雨吧。”林蕴眼睛就没从照片上移开，“今天晚上什么安排？还是和你朋友一起去人民广场？”

“嗯，放学时刚约好的。”

“那还在家吃晚饭吗？”林蕴问。

“应该……不了吧。”

“行呗，跨年我孤家寡人一个是吧。”林蕴装作心痛，“唉，早知道就陪陪你爸爸算了。”

沈庭晏见她这样，笑道，“骗你的，还是要吃的，人民广场的烟花秀要将近十二点才开始呢。”

“嗯，这还差不多，那等会儿你吃一点再走吧。”林蕴把手里的照片理好，递给沈庭晏，“呐，这是给小何的那份，你等会儿应该也要和他一起吧，顺便拿给他。”

沈庭晏愣住。

林蕴为什么会觉得何引舟会和他一起？

还没等他想明白，照片就被塞进了他手里，“行了，我要看电视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沈庭晏无言一瞬，低下头，在最上面的那张照片是何引舟的正面照。

挺俊的少年穿着合身的西装，胸前的胸针在暗蓝色的灯光下闪着一点点光，沈庭晏凑近仔细辨别，那是枚太阳。

昨天根本没有注意到。

平时何引舟的刘海都被梳在前面，昨天被发胶梳向了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让他这个人的气质又凛冽了几分。那会儿的他不知道唱的是那句歌词，垂着眸，有种说不上的落寞与孤单。

沈庭晏捏着照片看了很久。

再抬起头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胸腔里那个跳如擂鼓的心。

回忆起之前知道同人文的反应时，他就该明白的。自己没有把何引舟和孙子昱他们归为一类，否则他也会在看到孙子昱发的文档时感到反感。

本就是有不同的情感才会有不同的反应。

原来是不一样的啊。

沈庭晏后知后觉。

他笑了笑，站起身，“那我回房了，妈。”

“嗯。”林蕴看着他，心里有些奇怪，怎么这么高兴？

沈庭晏回到房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打开微信，找到了那个头像，点进去。

他发了条语音：今天晚上一起跨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