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玄还以为他没听见正准备再说一遍。有人就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干什么呢，要不要和何引舟换个位置，我看你这么聊也挺费劲的啊。”

灯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边上，那只手还没有从他肩上移走。张义玄感觉自己命不久矣，“……没，不用，老师，我错了。”

“赶紧转回来啊，别以为今天学校不安排上课就不用早读了。”

“是是是。”

灯泡走后，张义玄又四处望了望，然后用堪称怨毒的眼神盯着沈庭晏，“绝交吧。”

“幼稚。”沈庭晏笑他。

“你个混蛋。”

“谢谢。”沈庭晏点点头，犯了个贱。

“……”，张义玄没招了，冲他无声骂了几句，转过头去和何引舟讲话，“所以晚上你和晏子一起呗。”

“嗯。”

“练得怎么样了？”张义玄就转过来半个身子，偷偷摸摸的。

“挺好的。”

张义玄还打算问什么，就听见沈庭晏咳了两声，他浑身一僵，立马转回去，悄悄抬了抬眼，就和站在讲台上的灯泡对视。

一眼万年。

“……”

张义玄顶着发麻的头皮僵硬地开始早读，“陈情表李密，臣以险衅，夙遭闵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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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大家都没有课，再加上明天就放假了，于是都心浮气躁的。外面打球的打球，散步晒太阳的散步晒太阳，再不济围在操场看台上打扑克也不愿意呆在教室。

班里就几个人，张义玄写好最后一道数学题，也抱着篮球去孙子昱位置上把人拎起来，“别睡了，你都睡多久了，出去打球去。”

也知道今天没课，孙子昱昨天晚上放肆了一把，打游戏打到三点钟，今天早读就开始在灯泡眼皮子底下止不住的翻白眼，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早读一下课就彻底昏死过去。第一节课上课时被灯泡一巴掌呼醒后就没敢睡了，下午自由活动这才睡了个昏天暗地。

孙子昱揉了揉发麻的胳膊，伸了个懒腰，脸上还有被压出的印子。

“干嘛呢？”

“打球去啊。”张义玄掂了掂手里的球。

“噢。”孙子昱站起来，又伸了个懒腰，“晏子去不去？”

“他？”张义玄往那两个空空的位置上看去，“他和舟哥对练去了。这会儿在音乐教室呢。”

“那一会儿咱们去看看呗，还没见过舟哥唱歌，有点新奇。”

“行呗，那咱们先去，一会儿再来打球。”

音乐教室在艺术楼，就在高三教学楼边上。艺术楼本身就非常的艺术，是一栋圆柱体的建筑物，被绿植围起正方形的地基，四角分别种这梅兰竹菊。

两个人上了艺术楼三楼，挨个找过去，最后在最里面的音乐教室找到了他们。

沈庭晏坐在钢琴前，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几缕，落在他身上，头顶那几撮深栗色的短发愈发显眼。

何引舟站在他身侧，低低的随着伴着开口。

张义玄和孙子昱两个在外边偷听了一会儿，等他们结束时推开门。

“厉害厉害，太厉害了。”孙子昱走上前，“没想到舟哥也深藏不露。”

孙子昱突然开口吓了沈庭晏一跳。

张义玄掩好门，抱着篮球走过来，“舟哥还是太谦虚，就着还还行，我都觉得你俩稳赢了。”

“就是，帅哥配帅哥，养眼。”孙子昱适时地竖了个大拇指。

“得了吧你俩，怎么过来了？”沈庭晏转过身，腿从椅子边扫过时不小心碰到了何引舟，“不好意思。”

何引舟往旁边站了站，“没关系。”

“关心关心你俩呗，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了。”张义玄抛着篮球，球在他的指尖转，“一会儿还要去打球呢。”

“你俩什么时候去化妆？”孙子昱好奇。

沈庭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化妆啊。”孙子昱一脸坦然。

沈庭晏不确定地看了眼何引舟，“我俩应该不需要化妆了吧？”

“啊？那我还白期待了，好想给你脸上扑两个大腮红呢。”

沈庭晏作势要去踹他，“滚吧，就算要化妆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几个人又打打闹闹的吵了一会儿，孙子昱最后拉着张义玄贱兮兮地逃了。

安静下来的教室就剩沈庭晏和何引舟。

沈庭晏突然转过身，认真瞧着何引舟的脸。

就在何引舟快要忍不住那不自在感想要开口时，沈庭晏突然语出惊人。

“你化妆吧，我给你画腮红，怎么样？”

何引舟：“……”

何引舟第一次拒绝沈庭晏的提议，“不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