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流感比较严重,大家都注意一下,能带上口罩的都带上,别让自己中招。”灯泡腋下夹着试卷,四根手指头拿着他那茶杯,翘出他那根食指指了指下面一群小兔崽子,“一会儿下课开窗通风,都听见了吗?”
也不等学生们回答,灯泡自顾自丢下一句“下课吧”便走出教室。
徐沁枝来到沈庭晏位子前,一把拽过张义玄的椅子坐下,“怎么办,丫丫可能得流感了,刚刚请假回的家。”
“啊?”沈庭晏往她的位置上看过去,果然没见到人,“她怎么样了?”
“现在是头晕晕的,上午她就说不舒服想吐,刚才直接撑不住了。”徐沁枝扶了扶额,“阿昱上节课陪她去校医务室,现在应该在校门口,陪她等叔叔阿姨来接她。”
“具体是不是流感还得去了医院才能知道。”徐沁枝叹了口气,“但我看她那样,估计是流感没跑了。”
沈庭晏闻言往后靠了靠。
徐沁枝:“?”
“你是密接人员。”
徐沁枝:“……”
她非常无语地拍了一下身边站着的张义玄,“口罩有么?来一只。”
张义玄掏了掏书包,拿出一只不明使用次数的蓝色医用口罩,“额,要吗?”
徐沁枝:“…………”
沈庭晏乐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发给给他俩,又给身边的何引舟一只,最后给自己带上。
徐沁枝戴好后才开始说她来的真正目的,“所以后天怎么办?丫丫如果真得了流感,后天晚上的元旦文艺汇演不见得一定能来。万一她来不了,表演怎么办?我们得有个备选方案。”
沈庭晏闻言皱了皱眉,这确实难办,且不说能不能找到愿意替补的,就算有,能在短时间内练好也绝不容易。
就在几个人愁眉不展时,一个意外的声音打破寂静。
何引舟说,“让我试试?”
“你?”沈庭晏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何引舟点点头,给他分析了一下,“我们家离得近,方便练习。况且之前你和刘安雅对练的时候,我也听过,我觉得这首歌对我来说难度不大,可以试试。”
他说完,三个人都是同一副惊讶的表情。
徐沁枝:原来冰山男神一口气能讲这么多字。
张义玄:舟哥说他要唱歌?我竟然掌握了第一手资料!
沈庭晏:我和刘安雅对练他怎么听到的?
但是谁都没有过分表现出来,三个人都点点头,这件事也就暂时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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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小区,沈庭晏照旧和王伯打了声招呼后,和何引舟一起走进电梯,电梯停在原地没动,因为没人按下楼层。
“那……去我家练练?”沈庭晏抬起手,指尖游离在五六之间。
这会儿沈庭晏敢把人往家里带主要是林蕴和沈丘然在家,要是不在家,就他们两个人,想想那一晚上去何引舟家蹭饭,沈庭晏就觉得不自在。
“好。”何引舟回答着,越过沈庭晏的手,摁了数字五。
电梯又有停在五层,沈庭晏先一步走出,去摁了门铃。
不多时门开了,“谁啊?”林蕴围着围裙,手上沾了点面粉,看见是沈庭晏就换了个调讲话,“又没带钥匙啊?”
沈庭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走进去,有往身后瞧去,见何引舟没进来,又上手把他拉了进来,“傻愣着干嘛,进来啊。”
又转头对一头雾水的林蕴说,“妈,何引舟上咱们家来了,我和他要练一练后天元旦文艺汇演的节目。”
“噢,噢噢,好,那快进来吧。”林蕴反应过来后和沈庭晏一起轻轻撤扯了一把何引舟,“阿姨正好包了点馄饨,等下练好了能吃。”
何引舟笑着说好。
“那就去换鞋子,等下让晏晏带你去昂。”林蕴领着何引舟就往屋里走,留沈庭晏一人在原地。
还没等沈庭晏抱怨,林蕴就回过头来,指了指厨房,口型上说道,“去帮忙洗点水果。”
沈庭晏:“噢。”
林蕴把何引舟往书房带,“你先在这儿等会儿,他马上就来。”
“好,谢谢阿姨。”何引舟客气道。
林蕴温柔的朝何引舟笑笑后就离开了,留他一人在书房。
书房和何引舟的那个一样大,布局风格却截然不同。书房里浅木色书桌临窗而放,奶白纱帘半掩,另外露出的半块玻璃反射着吊灯柔和的光。
进门左侧的墙壁靠着两个大书柜,大大小小上百本书以一种不好拿取的摆放风格塞在书柜上,看得出来书房的主人确实不大喜欢看文学名著。右侧是一家钢琴,琴盖半开,琴键干净。琴的上方的壁挂柜上摆满了沈庭晏获得的大小奖杯和奖牌。
何引舟在书房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留在了门边上那堵墙上。墙面挂着许多原木相框。原本这照片都是挂在客厅的,有人来家里进门就能见着,后来沈庭晏嫌丢人,就把照片一半移到书房,一半藏在他房间去了,毕竟会去他书房和房间的一定和他关系匪浅。
而留在书房的大多是沈庭晏上了小学之后的。照片里还没张开的沈庭晏透着稚气,脸上甚至还有点婴儿肥,捧着和他脑袋差不多大的奖杯冲着镜头笑得得意。还有沈庭晏反戴着小黄帽蹲在马路边喂流浪猫,只有个背影给镜头的。有十二岁生日时,正要吹蜡烛时被抓拍下来的,两边腮帮子鼓着气。
更像仓鼠了。
外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老底被人看去的沈庭晏拿了几个橙子和火龙果,准备切几刀,“我爸呢?”
“他今天晚上开会要开到很晚,这不是年底了嘛,收官要漂亮。”林蕴重新洗干净手,擦干后去拿冰箱里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