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不着痕迹偏开脸，想了很久才开口：“生理上是因为喝了酒，他和林易出去应酬，喝酒太杂。”

“嗯。”隋天意也不多问，也不多说。

生理上是酒，那心理上是什么？

他还是陆斯瑀，又或是别的。

……

“嗯……”

床上的人开始蠕动，隋天意刚好还完折叠床回来，看着陆斯珉要动左手，隋天意几个跨步过去按住。

“别瞎动，手上有针。”虽然是留置针，但隋天意觉得还是保险一点的好，万一漏了也麻烦。

陆斯珉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斜上方就是他男朋友的帅脸，很严肃，也很好亲，但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那个资格。

无论分手这条消息是谁发出去的，总归是顶着他的账号，以他的名义。

所以现在陆斯珉不敢轻举妄动，换了只手，拉着隋天意的袖口，今天这件羽绒服是他买的，如果不是昨天那件破事，今天就能穿着情侣装出去玩，又或者简简单单窝在家里。

陆斯瑀弄的私人病房，这么暧昧的事情倒是没其他人看到，但保不准陆斯瑀什么时候会来，隋天意倒是不紧张，只是别扭，所以不想在陆斯瑀面前有什么亲密举动，那样很尴尬。

拉了一下没拉开，倒是把陆斯珉整个人拉起来一点，隋天意迅速松了劲，说：“松手，我去给你拿牙膏牙刷，不然你要当一天的哑巴？”

说来也有意思，陆斯珉其实从来没对外说过他早上起床不刷牙不说话的原则，但是高中那时候住一起几个晚上，隋天意就看出来了，之后只要是他没刷牙，隋天意基本上不会主动问话，又或者主动递上牙刷。

陆斯珉依依不舍松了手，眼神委屈，跟陆小白小时候犯错了一个样。

当然，现在也是。

挤好牙膏又把床摇起来，隋天意沉默着把盆放好，递水递牙刷，就是不说话。

等刷完牙，热毛巾往脸上胡乱一擦就算完事，来得急，什么水啊乳啊都没带，先糙着过几天，等出院了再说。

“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斯珉这话一出口就后悔，看到隋天意投过来的眼神就更后悔。

人吐迷糊了，也吐傻了，问什么不好问这个。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突然说分手，删我微信，我无缘无故被冷战，又无缘无故被分手，总得来找你这个正主问一句为什么。

隋天意把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不说话，只是沉默收拾着。

……

“天意，来吃个早饭。”

陆斯瑀拎着早餐出现在病房的时候，里面两个人一坐一躺，场面诡异地安静。

而听陆斯珉絮絮叨叨吐槽半天这个总那个总，耳朵起茧了都没听到想听的话的隋天意，如释重负地起身，接过了陆斯瑀手上的早餐，什么都有，而且都是陆斯珉爱吃的，刚好。

“就在里面吃吧，有桌子。”隋天意把早餐放好，又刻意把桌子往病床那边挪了挪。

“昂……行。”

陆斯瑀早就从昨天的暴怒中回了神，有些话能对他弟说，可对隋天意绝对张不了口，一方面是年龄摆在那里，没那么熟，再加上就是尴尬。

病床上的陆斯珉就这么饶有兴味看着他哥如坐针毡，跟隋天意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哼，让你端我家，老大不小一个人，可算是让你尴尬了。

几分钟后，陆斯珉没了看戏的心思。

不为别的，只是他饿了，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男朋友慢条斯理地吃饭。

牛肉面，水煎包，香气扑鼻。

当然，扑的是陆斯珉的。

“不是，给我吃点儿，我不是病号吗？”

床还没摇下去，陆斯珉甚至能朝着桌子小幅度移动，越近越香。

“你已经在吃了，”隋天意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伸手指陆斯珉床上方的吊瓶，“医生说了，你这几天得禁食禁水，不是不给你，你有原则我知道，得遵医嘱。”

“不是？那我饿啊！”

“但是不会死。”隋天意说完，一个眼神都不赏给陆斯珉，半碗牛肉面汤下肚，又塞了几个水煎包，饱了。

……

隋天意主动收拾完垃圾走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哥俩，陆斯瑀心不在焉他能察觉到，他又不是什么不识趣的人。

下楼丢了垃圾，隋天意又走到了那个小花园，这会儿还早，可能也是天太冷，没什么人在外面晃。

正好，他理理思绪。

其实昨天逼问林易知道了一点点方向，不过他们俩一个比一个嘴严，任凭怎么威逼利诱都硬是不多透露一点。

总之他收到的那句分手要么不是陆斯珉发的，要么就是他俩奸|情被发现，陆斯珉被逼无奈毁尸灭迹。

想到这儿，隋天意没忍住自嘲一笑。

看，在他这个当事人眼里，他们俩，这叫奸|情。

可是为什么不跟他解释，是他不配知道前因后果，还是不配自主支配自己感情的起始？

也许都配，也许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