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其实不太信。

……

穿过竹巷，雾气依旧很重。

两人远远地就看到黄海丽站在门口梳头，隋天意忽然觉得近乡情怯，脚步顿了几秒。

“把你这表情憋回去，你先自然点儿，没有陆斯珉，这你也喊奶奶，又不是想断绝关系。”钱自来抽出了手，拉着隋天意向前走，语重心长嘱咐道。

“……知道，”隋天意迅速低头调整呼吸，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带上了笑，挥手大喊道，“奶，新年好！”

黄海丽一转头也看到了他们俩，连忙招了招手，说：“新年好新年好，赶紧过来，奶奶给发压岁钱。”

隋天意和钱自来都加快了步伐，没几分钟就到了黄海丽面前。

“黄奶奶，新年快乐！”钱自来跟着隋天意把东西放桌子上，刚转头就是黄海丽掏出的大红包，连忙后退表示拒绝。

“诶诶诶，奶奶，这我可不能收。”

还没等黄海丽发挥，隋天意嬉皮笑脸接过自己的，拍了拍钱自来肩膀，说：“收了吧，长者赐，不可辞，再说了，这又不全是你的，你是沾了姜江肚子里孩子的光，偷着乐吧你！”

黄海丽佯装生气，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在隋天意胳膊上，又冲着钱自来说：“喊我一声奶奶，这个红包该收，还有姜江跟孩子的，立诚的也有，昨天等你们半天都不来，今天正好一起给了。”

这话一出，隋天意有些尴尬，提出来不一起过年的是他，这时候厚着脸皮来拜年的也是他。

“哎呦，奶奶，这不是怕我们来了您还得照顾我们，那您得多累，我们可舍不得。”钱自来迅速搂上黄海丽胳膊开始撒娇，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很对的老人胃口，但是隋天意真心学不来。

“啧，照顾你们几个小孩儿能累什么，又不是要手把手喂饭穿衣，”黄海丽笑了笑，眼神不经意间扫到自以为掩饰地很好地隋天意，继续说，“这两天冷，别拖地，小江大着个肚子，你个大男人得多注意点儿，尤其是上楼下楼。”

“知道呢！我出来前还跟她说了，等我回去再出房间。”

钱自来眼眶发烫，说实在的，黄奶奶真的就跟他亲奶奶一样，万事都恨不得给他们说清楚，连他爸妈都做不到。

当时查出怀孕的时候两边说了一声，换来俩转账，有时候钱自来都觉得好笑，他只是想得到几句关心，哪怕公式化也行，结果那夫妻俩齐齐选择了转账，不在一块了还那么有默契，也挺有意思。

“诶，这是对的，万事小心为上，等以后月份更大了，在楼下收拾一间出来，爬上爬下总是有风险。”

“我们也这么想呢，奶奶，您简直跟我亲奶奶一样！”

……

趁着这时候奶奶没空，隋天意不经意间走到饮水机旁，一边接水，一边偷摸看着楼梯口，这才七点多，不知道陆斯珉会不会早起，要是时间差不多，可以一起去拜跑年。

“行了，是不是还得去宇轩家？斯瑀斯珉早你们几步走的，这会儿估计到他二大爷家了，看看到时候能不能一起回来。”黄海丽叮嘱完，开口给某个贼眉鼠眼的人提醒。

“这么早，我还说能碰上呢！”钱自来接了本来应该隋天意说的话。

“奶，那我们先走了。”隋天意喝完水，回头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拎起东西跟钱自来往东边走了，陆斯珉二大爷在西边，所以应该是碰不上。

“走吧！走吧！路上慢点儿，结霜，打滑！”

“知道的，放心吧！”

……

最后也跟隋天意猜测的没半点出入，两班人马不仅没碰上，而且接连几天都没碰上，初二到初四，一直不喜欢走亲戚的陆斯珉破天荒早上跟着出去，天黑了才到家。

虽然消息也会回，但改变能感受到，冷淡了，而且隋天意找不到时间把人逮到面前，彻彻底底解释清楚。

就跟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散不了气，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无缘无故打什么棉花。

憋屈。

到了初五，隋天意刻意在家里多呆了一会儿，没记错的话今天成思思要来，那总是能逮到人。

时间差不多了，隋天意屁颠屁颠儿往后面走，又装作去巡视大棚的样子全副武装。

看到了拉开的窗帘，紧闭的大门。

难不成记错了？

“天意哥！来找黄奶奶吗？斯珉哥哥带黄奶奶去市里玩儿啦！还要去见孙媳妇！你见过黄奶奶孙媳妇吗？”这是皮革小孩儿，此时拿着打火机准备点炮。

隋天意错愕几秒，还没说话，只听咻的一声，落点在他脚下，砰的一声，炸蒙了。

皮革的家长迅速道歉，隋天意笑着摆摆手，走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难道说，见过啊，他们要去见大孙媳妇，你面前的是小孙媳妇，因为跟小孙子闹矛盾，现在还不知道算不算。

走出去十几米远，一股冷风吹过来，清醒了。

隋天意心想，凭什么他就是孙媳妇，怎么就不能是孙婿了？

不是喜欢躲吗？

谁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