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要不……”隋天意微垂着,想随便找个理由回去,但又怕影响到陆斯珉,所以说的格外别扭。
“刚才姜姐是不是让钱哥收拾什么东西?要不你去帮帮忙?”陆斯珉说的坦荡,手已经碰上了隋天意提着的年货。
隋天意下意识缩了手,眼一横,笑道:“我说要不走快点,慢慢悠悠想走到明年去呢?”
说着,隋天意往前走,刚好蹭了蹭陆斯珉的肩头,又说:“走啊?”
陆斯珉抬眼一看,笑容更灿烂,抬脚跟上。
……
“哎呦,怎么买这么多,这一天一件得穿到明年过年。”
陆斯珉跟隋天意到的时候,黄海丽刚好拿着一件羽绒服看着。
“妈,那就一天一件地穿,买了可不就是让您二老穿的?”向霖看到了屋外并排走过来的两人,没说话,只是推着黄海丽往房间走,轻声说,“走,去试试。”
她俩这么一走,堂屋也就剩了陆斯瑀一个。
“赶紧的,思思给你俩也买东西了。”
陆斯瑀眉间的喜色不减,拿过桌上两个礼品袋递过去,陆斯珉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顺便把隋天意的塞到他手里。
“啧啧,还得是思思姐对我好,哥,你终于拿下了?真为我思思姐可惜。”
陆斯珉拿出腕表,看了看又收回去,他手上的是隋天意送的生日礼物,不想摘下来,至于思思姐送的,以后参加宴会能撑场面。
“滚,嘴里没一句好话,你可小心点啊!我这地位马上就要超过你了,懂不懂?”陆斯瑀想也不想就是一个白眼。
隋天意从踏进门槛起就开始紧张,这会儿兄弟俩在旁边打打闹闹,倒是找回了点儿以前那种自在的感觉。
“斯瑀哥,怎么还给我买礼物了,”隋天意内敛地笑着,伸手拿出里面的长方形盒子,看清楚的那一刻下意识就抬起头要婉拒。
“诶诶诶!别跟我说不要,有本事跟你思思姐说去,”陆斯瑀先开口打断隋天意,笑了笑,把隋天意伸出来的手推回去,继续说,“你在家帮着照顾爷爷奶奶,往年给你什么都不要,也就思思给你买点东西能收。”
“那我可就收了啊!”隋天意笑着,尽可能找回以前的表情。
照顾吗?
那他可真是孽子孽孙,好的没顾到,把人气病倒是有一手。
……
陆利国跟陆文海一直到中午吃饭才回来,提着桶,父子俩钓鱼去了。
“爷,文海叔,钓到了吗?”
隋天意跟着前前后后跑了一圈,说话做事总算是自在了,此时快步走过去接过了陆文海手里的桶,低头一看,非常肥美的大鲫鱼。
“哟,去陆叔那儿买的吧。”
后面那条河能钓上这个品质的,他名字倒过来写。
陆利国脸色一肃,说出的话又很幼稚。
“啧,骗骗你奶,省的下次不让我出门,年纪越大脾气越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奶……”
“咳咳!”陆文海本来还笑着,突然脸色一变,轻咳两声。
“知道我什么?”黄海丽的声音在隋天意身后响起,吓得他迅速转身,刚好跟黄海丽眼神对上,一如既往的温和。
“奶。”不知道为什么,隋天意喊出这句,眼眶顿时热了。
自从发现黄海丽每个月都得给他奶烧纸上香,还一边烧一边赔罪之后,隋天意尽可能减少直视黄海丽的次数,到后来连见面都少了。
他心虚,也愧疚,但是没办法改变,所以选择了逃避。
仔细数起来,这还是这段时间第一次面对面喊人,话一出口,恍若隔世。
“诶,小意你进屋吃饭,别管那父子俩。”黄海丽笑了笑,率先支撑不住,转身回屋。
隋天意心想,够了,还认他就行,剩下的他慢慢找回来。
一定可以找回来。
“爷,文海叔,你俩……咳咳……懂吧?”隋天意边说,手掌边往下压,示意他俩气焰低一点。
看着陆利国挤眉弄眼地表示能配合,隋天意这才提着桶进了屋,边走边说:“哎呦,奶,这这鲫鱼好新鲜,做汤还是煎啊?”
“买的吧!钓了十几天,难不成今天太阳从南边出来的?”
刻薄,也很好笑。
隋天意笑出了声,说:“奶,那买的也新鲜!我来煎,向姨喜欢吃!”
……
时隔一年,一大家子再次聚在一起,以往盖着布的新桌子又围坐了一圈人。
“思思姐年后过来吗?”陆斯珉给隋天意夹了一块牛肉,问陆斯瑀。
“嗯,初五,到时候去南站接。”
陆斯珉点了点头,佯装懂了,刚低下头又猛地抬起,说:“那到时候我去跟意哥睡,我哥睡我房间,跟以前一样。”
“不行!”
“你跟你哥睡一张床!”
“别了吧!”
三道声音同时否定了陆斯珉的建议,最后一声是隋天意,也是最让陆斯珉错愕的,要是说之前没有合适的理由,隋天意怕尴尬才拒绝一起睡。
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