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陆斯珉就回了维安,农家乐也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只不过时不时会有几个竹巷粉丝过来,大部分都是市区的年轻人,住宿的没几个,四人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
几个月下来,陆斯珉没时间回,隋天意也抽不出空,两人又默契地恢复了异地恋模式。
只聊,只撩,不灭火。
有时候隋天意简直恨得牙痒痒,奈何是真的忙,只能每次匆匆挂了电话,再顺带一句狠话。
到后来,电话都少了,忙的没办法。
……
几场雨下来,树上叶子打没了,太阳打怕了,一点多的温度都不留,逼得人衣服一件件加。
十二月尾倒是不下雨了,元旦干脆来了一场雪,铺了将近十厘米厚,看样子又是一年寒冬。
钱自来哆哆嗦嗦下床,穿好衣服,等洗漱完,把手烘热了才敢单腿跪在床上,偷偷亲了姜江侧脸。
“嗯……”姜江拧着眉翻身。
“对不起啊宝宝!吵醒你了?”钱自来动作更加轻柔,说话声音也小。
姜江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出声:“你记得我说的,多注意点儿隋天意……他最近不对劲……”
“嗯嗯,我这不早起了嘛!再睡会儿。”钱自来一笑,凑上去吻了另外一边侧脸,下床出门,安安静静的。
……
“隋天意?起来没?”钱自来敲了敲隋天意房门,没回应,扭开门把手,屋里空无一人。
不过有只狗。
“嘶……起这么早。”钱自来嘀咕着,把陆小白的大狗头塞进去,轻轻关上门转身下楼。
隋天意带着一身寒气进门,钱自来刚好下了最后一阶楼梯。
“你起这么早?不说一起去周叔棚子里?”
“前两天下雪没去看我奶,今天化的差不多了,去看看。”
隋天意始终微垂着头,没跟钱自来有直接眼神接触,直到一缕热气飘到眼睛上,隋天意这才抬起头。
“不早说,你早说今天去看咱奶我就定个闹钟了,”钱自来埋怨地横了一眼,手上端着一杯热水,“喝了。”
其实往年他们背着隋天意去祭拜过,不过都是在隋天意之后。
但是今年特殊,除了冯立诚要回老家,他们仨都得在这边过年,钱自来以为隋天意应该不会那么抗拒他们一起,没成想还是被甩下了。
“那明天去,我也就醒了睡不着,出门吹吹风。”隋天意接过水杯,慢条斯理喝着,有点儿心不在焉,说吹风是真吹,现在后脑勺连着眉骨突突地疼。
钱自来看在眼里,心想,确实很不对劲,往年这几天隋天意确实情绪会不好,但是不至于像现在,跟丢了魂似的。
“你真没事儿,要不咱俩聊聊?”
钱自来有种直觉,这股不对劲,跟陆斯珉有关,只是不知道具体哪方面。
自从那天晚上错过了最好的挑明时机,钱自来知道他俩谈恋爱这件事儿至今都没过明路,现在说这些,不合时宜,却也合适。
毕竟前两天位于他们四人刀工之首的隋天意都能一刀切在大拇指上,现在都还贴着创口贴。
“没事儿,那个,我可能老毛病犯了,在我奶面前说时间长了,头疼,要不你等会儿跟冯哥去周叔棚子里看看?”隋天意勉强摆出一个笑脸。
这就是不想聊的意思,钱自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还没说话,冯立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行啊!我刚起来,先吃个饭!”
“我吃过了,准备你们的就行。”
隋天意迅速开了口,仿佛找到了逃脱的理由,放下杯子麻利地溜走,只留下一脸无奈的钱自来和茫然的冯立诚对视。
“走吧,煮点儿粥,冷死我了。”钱自来也就愣了几秒,转身往厨房走,顺带拉走了冯立诚。
还能怎么办,这也不是追个姑娘好开口,以前他和姜江吵架,这俩兄弟还能两边劝。
现在怎么说,俩兄弟悄咪、咪谈着恋爱,其中一个情绪不好,作为中间人的钱自来连是不是闹了矛盾都不敢问。
郁闷,烦,只能多吃点饭,免得想去打听八卦。
……
隋天意一直到走进房间,关上门,才敢卸下那股子气,支撑着他的那股气。
房间太冷,总让他想起刚才在奶奶碑前等的那半个小时,隋天意一反常态开了空调,又不等温度升高就开始脱衣服。
羽绒服,丢在床上,又到外裤,丢在地上。
盯着沾了泥的两个裤腿,隋天意没忍住红了眼,他在奶奶面前跪了二十多分钟,愧疚没减少一点儿。
雪水早就渗透了秋裤,脱了最外层也还是冷,隋天意干脆一股脑浑身上下脱了个干净,圈着腿缩进被子里,一根头发丝也不漏出来。
还是冷,可是明明今年早早换上了厚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