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二，正常发挥罢了。

“我靠，你这能去G大了吧！”隋天意也是来来回回地看，“行了，可以开机了，报喜吧！”

“嗯，应该行。”

“啧，你能不能稍微高兴一点儿！”

隋天意手机还停留在开机动画，倒是很不满陆斯珉的反应，踹了一脚他的椅子。

“没什么好高兴的，我们班低于六百五都是考砸了，比我高的多了去了。”

陆斯珉笑着，刚好手机开机，等连上网，通知消息一条接一条，其中也不乏他爸妈的。

主要是班级群，老师在收集分数，满屏六百多。

“嘁，你们班……啧啧，不说了，都是学霸。”

隋天意手机刚开机，其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先点开相机，拍了张陆斯珉的分数，发给了陆宇轩。

陆宇轩：牛牛牛，你的呢！！你考了多少

隋天意倒没想到陆宇轩秒回，估计是早就等着了，他也懒得退出去重新登，就只是发了个总分。

陆宇轩：不是，就总分吗？全部发给我啊！我给我爸妈看一眼，问我一早上了

隋天意笑了笑，把电脑上的截图发到手机，又转给陆宇轩。

-替我谢过你爸妈

陆宇轩：靠，牛牛牛，咱们村今年一次性出俩大学生

陆宇轩：别客气，他俩就顺口问问。

“笑什么？陆宇轩？”

陆斯珉盯着隋天意半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眼神止不住往旁边飘，上面的备注都已经看到了。

嘁，他就不信等上了大学，他不能在隋天意心里的位置多一点点。

“对……我妈？”

隋天意刚抬头说话，熟悉的铃声响起，是他妈的视频电话。

“你接，我不说话。”陆斯珉撇撇嘴，两年半没见了，但是当初的气还在。

隋天意点了点头，转了个方向才接起电话，“喂，妈。”

“你怎么不接电话！关机干什么，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一个都不接！”王丽霞的质问劈头盖脸砸来，隋天意根本找不到解释的时机。

“嘁。”陆斯珉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隋天意！你是这么跟你妈我说话的吗？考完也没见你给我打个电话，现在查分了也不打电话。”

“我主动来问……你还给我甩脸子！跟你那个爸一模一样……呜呜呜……”王丽霞说着说着就开始哭，鼻涕一把泪一把。

隋天意心底涌起一股深深地无力感，眼见着陆斯珉又要出声，赶紧使了个眼色，开口解释：“妈？我手机没电了，我这会儿睡醒没多久，没不想接你电话。”

王丽霞没说话，倒是传来奶声奶气的呼喊。

“妈妈……妈妈不哭，晓晓乖！”

“没哭没哭，妈妈没哭。”

隋天意看着他妈迅速一手抹了脸上的眼泪，画面一转，屏幕上只剩下天花板。

听着声音，隋天意想象着画面。

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估计是母女俩正抱着。

说话声音渐渐小了，应该他妈在哄着睡觉。

轻轻柔柔地哼歌，轻轻柔柔拍着背，轻轻柔柔晃着……

一下，两下……

“宝宝乖……睡觉觉……”

声音又小了，脚步声传过来，那这是睡着了，估计等会儿就到他了。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屏幕里的画面动了，他妈的脸再次出现，眼角仿佛还有点儿湿润。

“行了，我知道你不认我了，我到时候会把钱打给你。”

“不是，我没……”隋天意刚开口，无力感又来了，但王丽霞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没有。”隋天意摁灭手机，把话说完。

真的很烦，很燥热。

仿佛是一瞬间，全世界的不良情绪全部集结在隋天意这里，或者说，是一切的不良情绪没压住，全部爆发。

想砸掉手机，砸掉电脑，砸了一切他能看到的，能拿到的。

为什么又凭什么，

是他求着被生下来的吗？

是他求的吗！

凭什么要把他跟那个人渣划为一类。

凭什么不能听他解释完。

又凭什么没经过他的允许，在他面前表演母女情深。

“别难过，等以后把钱还完，你就只是隋天意，不再是谁谁谁的儿子。”

陆斯珉凑过来，压在隋天意身上，轻轻柔柔顺着他的头发。

说话细声细气，手上一点力道都不多，压在隋天意身上也有分寸。

有触感，没重量，有温度，但是一点也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