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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之初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里是刚烤出来的巧克力曲奇。
雷鸣在他背后的阳台上焦头烂额地打电话,“喂?对对是我,你们一区是不是死了?连着放进来两个污染物,你知道同时疏散上万人有多难吗?!”
“哇塞真牛啊,什么叫你们一区执政官出任务了,就没人能顶上吗?高危险度污染物弄得我们无辜异能者群众重伤!重伤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他骤然压低了声音,一手掩住手机,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了任之初一眼,小声道,“喂?接七区副官,对,是我,赶紧麻溜的启动重伤异能者接管预案,你们老大我摊上事儿了,现在我家里好一把柔弱可怜孤零零小白菜就坐我沙发上呢,赶紧跟老爷子说把我卡解封了,没钱我咋伺候人家呢?”
“哦对了还有,让技术部去拿‘扫雷仪’找找我的异能痕迹,我觉得那孙子没那么简单……”
孤零零小白菜拿起一个曲奇放进嘴里,咽下去,“没放糖吗?”
“特地用的黑巧克力,黑巧就这样,网上不都说黑巧克力对视力好吗?”雷鸣直起身子立刻回道,“不好吃?”
任之初把盘子放下了,“苦的。”
雷鸣听见啪嗒一声立马探着头去看,见盘子准确地放在茶几靠边缘里面一点,不会掉下来,才悻悻收回脑袋,“放的还挺准。”
【所以他真的以为你瞎了?】系统对某执政官的过度保护不忍直视。
“不是他以为,我现在是真瞎。”任之初纠正道。
重伤倒是唬雷鸣的,毕竟他已经发现了,不好圆过去。
放在之前,【蜃楼】这种超A级别的污染物派了分身来他面前挑衅,费点劲也就捏死了,但是任之初现在是核心异能被封·san值随时跌破危险值·永久性san值清零debuff在身的无敌弱化版,实力可谓十不存一,为了得到力量解放,任之初很任性地将一直维系自身的【时间锚点】停滞两秒,致使debuff猖狂,san值迅速下跌,以至于污染值急剧上涨,威慑【蜃楼】。
然后任之初就因为debuff和污染值对冲,简而言之,异能失控了。
人类异能者大都从自身器官开始异变,任之初主要变异在眼睛,异能失控眼睛遭殃,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任之初其实有类似于探知的异能,仅仅是看不见的话也没什么,他日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据雷鸣以《重伤异能者接管条例》为由一把把他捞回了自己的地盘,理直气壮地表示。
“你满脸都写着‘我很可怜我需要保护’,我作为正义的执政官自然不能见识不理了!”
异常擅长察言观色的系统大惊失色,【我怎么完全没看出来?!】
该说不说雷鸣不愧是神州官方七分之一的战斗力,在此次战斗中表现出了极高的水准,不仅与任之初配合默契,迅速逼出【蜃楼】身形,还在两人分散后以极短的时间再次找到了任之初,虽然那时候任之初忙着把污染物撵出去下手很快他没赶上。
而仅仅接触的那一瞬间,他也能敏锐地意识到入境的污染物并非本体,放出了电弧追踪他。
当然,如果这个电弧追踪不要用在任之初身上就更好了,一次握手,一次对峙,细小的电弧与悄无声息的电磁扰动,这些试探并没有逃脱系统的眼睛,虽然对任之初造成影响,但频繁的试探已经让任之初心生警惕。
据系统转述,雷鸣当时在任之初家楼下凭空拉出一道等人高的电光,空气显而易见的扭曲,然后雷鸣拉着任之初跨越扭曲之处,直接来到了一间大平层,据推测,这应该就是雷系的高阶下位衍生异能【空间】,这种法则类异能非常稀少,不过想想雷鸣也是S级,也就不奇怪了。
雷鸣突然掰过他的脸,说是掰着,其实是虎口轻柔地卡着他下巴,他焦急地对电话那边说,“对对对,眼睛看不见了,哎呀都说了眼珠子没问题了。”
雷鸣问任之初,“眼睛疼不疼,有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任之初被他这突然举动惊吓到,手迅速握住他有力手腕,差点再次拧断,闻言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不疼,没有任何感觉,我早跟你说过自己会好的了。”
雷鸣被他那搭在自己小麦色手腕上的白皙修长手指晃了下,下一句话是什么都有点忘了,嘴里磕巴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哦……哦他说没感觉,你听见没?不疼不胀不烧不冻,就是单纯看不见了……什么腾不出手,你一天天的也不上班你为什么腾不出手?”
雷鸣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准备去厨房把新一批甜点端回来,任之初早就让系统监视雷鸣的动向,在系统【他又要去厨房!】的尖叫声中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衣摆。
雷鸣低头看他,任之初亦习惯性地抬眸,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雷鸣受宠若惊,“怎么了?是觉得我要离开你整整五米,突然没有安全感了是吗?”
任之初柔声道,“不,只是执政官阁下,您做的甜点太难吃了,我已经瞎了,不能再失去味觉。”
雷鸣:“……”
雷鸣此人一向自认自己是一个全能战士,他很倒霉地生在边境外的污染区,人家都因为近距离接触污染物觉醒异能了,但他却因为天生的污染值抗体没能获此殊荣,尽管如此,他也在污染物横行的地盘上命硬地活到了十二岁,后来实在打不过,叫一个污染物撵的进了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