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天晚上乐普修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那条裙子挂在衣架上的样子。粉色的布料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蕾丝领口叠得整整齐齐，裙摆被撑开成一个完整的圆形，像是有人专门熨过了。他发完之后说了一句：“明天穿这个。”然后又补了一句：“热的话里面有短袖打底。”谭玥在下面回了一个“嗯”。李浩在下面说：“乐哥你连打底都买好了？”乐普修回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没有解释那是他自己想好的还是问过谁的。

韩芊睡觉之前经过谭玥房间门口，看到门缝下面透出来一小片光，比平时亮一些。他没有敲门，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有布料被抖开的窸窣声，然后停了一下，然后是极轻的拉链声，然后又安静了。他站在那里等到那些声音全都消失才走开。

高考那天早上的太阳很好。

韩芊醒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白晃晃的光了，没有云，天空是那种干净的浅蓝色。他下楼的时候看到朴朔在厨房里做早餐，灶台上放着两个保温饭盒。他说：“我给谭玥也做了一份。他今天要去考场，没时间回来吃。”韩芊说：“他起了吗？”朴朔朝楼上努了努嘴：“刚才听到他房间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