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天，乐普修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不是普通的消息，是专门艾特了谭玥的。他说：“玥宝，你高考那天能穿裙子来吗？”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李浩第一个冒出来：“乐哥你在说什么？谭玥穿裙子？”乐普修回了一句：“我想看。”然后又补了一句：“我考完出来第一眼想看到你穿裙子。”谭玥在下面回了一个小熊问号的表情，没有立刻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那天晚上韩芊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谭玥敲了敲他房间的门。韩芊转头看到谭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表情看不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乐普修让我穿裙子，”谭玥说，“他说他考完出来要看到我穿裙子。”韩芊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点：“那你怎么想的？”谭玥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没穿过裙子。”

韩芊想了想：“那你试试？他考完试，也算是给他一个仪式感。”谭玥低头看了手机一眼，像是在确认乐普修还没有把那条消息撤回。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那我去看看有什么样的。”韩芊说：“他有没有说想让你穿什么样的？”谭玥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一张裙子的图片。韩芊凑近看了看——是粉色的洛丽塔裙，裙摆很蓬，领口有一圈蕾丝，腰上系着一个蝴蝶结。谭玥说：“他前几天发给我的，说已经买了，让我试试。”

韩芊看着那张图片，又看了看谭玥的耳朵尖——已经从白色变成浅粉色了，和图片上那条裙子的颜色很像。他说：“那就试试呗。他不就是喜欢你才买的。”谭玥没有回那句话，但拿着手机转身走了。韩芊听到他房间的门轻轻关上了，然后是抽屉拉开又合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