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给他送礼物做什么,有够莫名其妙的,饶是丸井文太再聪明也一头雾水。
小绵羊眨了眨困哒哒的眼打了个哈欠:“不是呀,文太,迹部他们给切原送的。一大早他就给我打电话说准备好了礼物,让我下午放学后找你玩时顺便带过来,日吉、忍足、向日他们知道了,干脆都要我一起带过来。”
诶——
“诶?!迹部、迹部さん给我的?”切原赤也大吃一惊,没想到除了千夏亲手做的生日蛋糕之外还有惊喜,“日吉那家伙也送了,肯定一边装出嫌弃的样子一边用心准备,向日さん和忍足さん竟然也,…大家…”
他的脸渐渐不好意思地红起来,又带着点骄傲和得意,眼睛里像有星星一样迫不及待宣告全世界都来庆祝他的生日。
“嗯?都聚在这里吗?丸井,我以为你会带他们去会议室。”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巡视监督着网球部其他人的练习,踏足这里时提醒道。
“哦、对对!”丸井文太一摸后脑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慈郎,赤也,先去会议室集合,杰克该等急了。”
切原赤也毫不客气把包装袋放在桌上摆一长排,他得意哼哼着炫耀桌上的东西全都是他的。
“送的,送的什么呢,现在就迫不及待想知道——”
直率的不会迂回掩饰自己心意的切原赤也面对生日礼物当然是立即拆开。迹部送的最夸张,就算是对奢侈品毫无研究的切原赤也都看得出来那是时下流行的C家产品,也许对于超级有钱人来说送奢侈品最百搭不出错,他点点头很满意收起来这提醒时间的腕表,不是世界限量版,但也精美只生产几万支。
“你什么时候和迹部关系这么好啦?”丸井吹着泡泡糖打发时间无聊问道。
“啊?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切原赤也苦思冥想回忆着,总觉得这样那样总之就亲近了起来,友情就是如此不可名状之物吧,他低着头又去拆其他人送的,“日吉送的是,秘籍吗?这种漫画,不是,古武术的动作描绘给我看真的没关系?向日前辈送的是一桶网球,这个很实用耶,最近正需要!忍足前辈送的是丝巾,总觉得这个像通过我要交给什么人…可疑、很可疑!”
“我知道我知道!迹部在我睡觉时打电话,我有迷迷糊糊听到他说切原你很不服输,跟你打应该很有意思,差不多成长到可以痛快决战的地步了。”芥川慈郎笑着眯起眼睛在座位上龇出大白牙兴奋补充。
咻——切原赤也没忍住得瑟吹了声口哨。
旁边的丸井文太腮帮子都气得鼓起来,他就说不能宠孩子吧,不在场的迹部竟然夸得切原赤也尾巴都要翘起来。想到这里,他赶紧勾开提过来的蛋糕盒子丝带,摇摇晃晃一路也不知道里面碰撞成什么样。
普普通通的盒子一打开就是巨小无比的一个四寸蛋糕,网球状的圆球巧克力嵌在蛋糕胚上,上面交错着撒的是切出来的黄色细长柠檬皮充当网线。这是水无月千夏纠结许久,最后在他丸井文太的意见下做的装饰点缀,反正柠檬皮也可以吃的。
“天啊,看起来好好吃,能分给我一块吗?”芥川慈郎眨巴眼,他的眼睛澄澈又带着好奇,习惯性地在迹部的庇佑下大方说出自己的需求。
“不…”切原赤也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丸井文太捂上嘴巴。
可恶!他被带到桌子另一边看着他们兴高采烈分着那块巴掌大的,千夏做给他的,生日蛋糕。
前辈们太可恶了吧!!竟然把我女朋友的爱心蛋糕全瓜分了!!切原赤也唔唔被封住嘴拼死挣扎,在心底气急了大叫。
“小千夏辛苦给你做蛋糕,你还想全吃了,怎么好事你想一个人全占了呢?”仁王往嘴里丢了一大块嚼嚼嚼,他故意站在切原赤也面前吞咽,喉结滑动的动作慢速定格很明显。
切原赤也怒视着牙都咬碎了,后来混乱的场景就不太记得了,像蒙上了一层纱忘记,只是那种遗憾的酸涩总是涌上心头。
“赤也,生日快乐呀,在路上刚好遇到仁王和幸村,我们就一起去买了点水果来。”丸井提着登门拜访的礼物,成年后的大家看起来都成熟了不少,即使面容显得年轻在待人接物上也足够游刃有余。
为着中午这顿饭,切原赤也早早被千夏打发做了准备,他把洗好的果盘端到客厅,自己率先拿一个梨子咬下去。
仁王也拿了个洗好的苹果啃起来,他们虽然不是同一个年级,但国中时结下的深厚情谊在成年后也一直延续。切原赤也今天的生日party除了邀请个别职网给自己提供帮助的人之外,大部分来的都是国中时就认识的一起打网球的人。
电视机里的采访还在继续,仁王虽然没有打职业网球,但周游世界的他还是会关注一下这个后辈的职业发展,他边咬苹果边听。
“…切原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嗯休息一段时间度假吧!”
“诶——”仁王惊奇啧啧朝着丸井故意挤眉弄眼道,“切原先生是要退出网坛还是和我一样环游世界度假?当流浪的魔术师那样哦。”
之前和仁王同班经常在一块儿的丸井瞬间意识到他又玩心大开要逗倒霉的后辈,嗯…如果要捉弄的对象是切原赤也,那根本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嘛!
“退出网坛?那也太快了吧仁王前辈,我还能打!呃打到三十五岁?不不、四十岁也许…费德勒前几年退役时多少岁我数数…”切原赤也认真望着天回想,倒不像国中时那样喜欢掰着手指头数。
并不是真心关注这个话题的仁王咬两口苹果就开始绕着房子打转。
从小在神奈川县长大的切原赤也自然是不会选择去大阪、北海道、四国、冲绳之类的地方买房子定居,他的故居保留,又另外在人群聚集的东京中央区购置一套不大不小的住宅,没有在特别繁华的街道,所以甚至还能有一个小花园附带。千夏不太喜欢打理,也只有这种很多人聚会的场景她才勉强照料一下肆意生长的植物们,至于不太精致美观这个问题,前辈们心目中应该也会觉得切原赤也负担50%的责任吧!
小花园摆放着一张圆桌,几把椅子,还撑着一柄大大的遮阳伞,都是木板拼接的,仁王都忍不住调侃这是从哪个沙滩度假回来时一起拖来的。连接小花园的门是透明玻璃的可以推拉,上面还残余上次对抗台风留下的不明显的胶痕。即使打网球挣了很多钱,台风席卷而来时的应对措施还是数十年如一日没有改变,当然,因为他们经历的台风吹袭没有那么频繁。
切原赤也动手把花茶泡好了端到小花园椅子上,这是幸村寄给他的,教了他很多次怎么最大程度释放香气,不过切原赤也还是胡乱泡着就端出来了。他和千夏的生活,实在是过于随心所欲,一步步纵容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水无月千夏很久以前就有个疑问,切原赤也这样的家伙,看起来脾气很差,虽然说是有一点点可爱,但在班上真的很不受欢迎,不仅在他们D班,乃至于整个年级都不受欢迎,但他出奇的,朋友比她的还多!怎么回事,切原赤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那么受欢迎?
千夏盘算一圈切原赤也的社交圈,小学时的同学基本不怎么来往了,国中时不仅和本校的网球部前辈们关系很好,也和外校一起打网球的关系很好。本校的前辈们嘴上嫌弃,但那种爱护之情根本掩盖不住,外校的网球选手也奇迹般地亲昵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姓氏。后来上高中了,切原赤也又认识更多其他国家的朋友,他外语差的离谱,但手舞足蹈弥补了语言上这块差距。
今天也是,来的人不少,而且更多的是忙着自己的事而遗憾无法到场的。水无月千夏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作为他的妻子不能完全掌握他的社交圈,因为也许一觉睡醒之后,互相仇视放狠话的两人就打完网球变朋友,她看不懂男人之间的友谊。也有人隐晦地问这样切原赤也是不是很容易出轨,如果千夏不牢牢管着他的话,想到这里千夏叹了口气,她相信切原赤也对浪漫绝缘。
这似乎是日本职业网球选手的黄金时代大聚会,好几个都是网坛名将采访常客,幸村,迹部,越前兄弟。
幸村是他们立海大的前辈,国中时偶尔会见过面。迹部是冰帝那个有钱学校的,她有印象,切原赤也说过他会请他们打训练赛,不过她是记得他们出去度假时总能碰到迹部财团旗下的酒店。越前兄弟倒是完全陌生,作为弟弟的那个还好,和赤也关系似乎还行,作为哥哥的那个完全是闲着没事做缠着弟弟过来的。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打网球很强,千夏这种局外人都能意识到的强,这反过来也说明作为他们朋友的切原赤也实力得到认可才能这么多年维持着友谊。
在场的亲友们没有带女伴过来,切原赤也更是没有其他关系要好的女性朋友,千夏就像蛋糕上点缀的那唯一一颗樱桃充当一抹亮色,她现在更苦恼都是男的那吃起来岂不是像猪一样,她一个人哪准备得了那么多…在切原赤也面前,没有人会刻意维持面子上的优雅,这是独属于切原赤也的空间能力,让人放松下来。
“啊嗯?切原你这家伙没有准备熊本县的蜜瓜吗,真是的,我打个电话让人准备一下送过来吧。”大少爷迹部淡淡道,打断千夏的愁绪。
什么?诶诶?这个季节、今天?突然要吃蜜瓜吗?听起来很像在挑事,无理取闹,但没几分钟后就有人送了一堆东西上门。
“切原千夏,查收一下吧,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等会再送。”迹部倨傲地抬着下巴,正儿八经叫着她结婚后迁徙过来的户口名字。
已经切好的水果装在盘子里送来,热的凉的肉食、点心也摆放在临时撑起的桌子上,更还有厨师拎着装有食材的保温箱随时待命。
这就是…有钱人吗…千夏人有点晕,虽然切原赤也打网球赚了些奖金、赞助金,但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还是平淡学不会这样享受。
“喔,迹部家的厨子已经来了吗,那先煎两份牛排吧。”越前龙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毫不客气点单。
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吃的越前龙雅丝毫不见外又揽上弟弟的脖子:“小不点都知道帮我也要一份了哈哈。”
“才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吃两份!”
“哈哈哈,还和小时候一样傲娇嘴硬呢。”
千夏看着混乱的场面长叹一口气,总之,在迹部的帮助下,她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了,有管家真好,明年直接去酒店给赤也过生日好了。
被她心心念念的寿星从沙发里钻出脑袋冲着她笑,手里还拿着游戏机,不管几岁都还是这样,好像他们一直停留在这里没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