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寸的电视机里传来一阵清亮的少年音,水无月千夏在厨房忙着做蛋糕,听到熟悉的声音也分神停留一会。
“……切原赤也选手,这次拿下美国网球公开赛冠军,有什么感想吗?”
“诶,井上先生?!真了不起,出国采访了呀,哈哈感想吗,当然是很高兴啦。托您的福,比赛进行很顺利,发挥也很好赢下比赛,打败了最可敬的对手。”
哇,千夏在心里感叹着,这也太恶心了,切原赤也都能流利地说出这样官方的话,这些年真是成长了不少。
电视里的采访还在继续,千夏听了一耳就判断没有价值继续听下去,她手里还在打发着鸡蛋面粉做蛋糕胚子。
在客厅的人显然是故意切到这个频道,刻意让她听着他洋洋得意的采访,他陷在沙发里坐着半天看没有动静,气呼呼地将手交叉放在胸前。什么情况,他接受采访的录播都不感兴趣了吗,他妻子怎么能对他!失去兴趣了!
切原赤也用手一撑就跳过沙发背来到厨房门边,千夏瞥了一眼忍不住怒斥:“切原赤也!不准在家里这样乱来!把桌上的花瓶踢翻了怎么办!”
“这不是还没那个嘛…”切原赤也心虚,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他摸着肚子像猫和老鼠里的那只灰色小老鼠一样长大嘴巴指指,“饿了,千夏,小千,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吃啊。”
“早上不是吃过了吗?”千夏停下手中的自动打发器,打开冰箱取出冷藏的布丁和一碟小菜,“先吃一点垫垫肚子,比赛不是结束了吗,怎么消耗量还是这么大…那我得做个大一点的蛋糕了。”
切原赤也不满地撅起嘴,他知道千夏的意思,想到等会有那么多要登门吃东西的前辈们就一阵不爽:“做小一点也没关系!不要累到了!我一个人吃就好!”
咚,千夏往他脑袋捶一拳,真是突然的开始闹小孩子脾气,明明今天可是有很多切原赤也的朋友和前辈们会来啊。
就像他们高中那会儿。
七年前,立海大高中。
切原赤也翻旧账指责她对他的生日从来不上心,对此,千夏的评价是无理取闹。一年级时,切原赤也的生日是和家里人一起过的,也没邀请她,二年级时,切原赤也忙着打网球也没有举办隆重的生日派对,三年级时,切原赤也管理新一届网球部已经心力交瘁更没空抽出精力思索过生日。只是没有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来投递生日祝福而已,她维持着体面每年都有送礼物的!
每次的吵架大概就是这么无聊,千夏愿意花点心思和他解释哄他就能快速和好,千夏没精力理他时他就苦恼蹲两天自己把自己哄好,十分省心好用的一款男朋友。
酸溜溜的吵架也不过是看到别人有,他也想有,千夏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有时候理会有时候装不知道。
切原赤也,你不要嫉妒心太强!千夏默默吐槽,又认真想这次他是为什么挑事,最近他见过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就是想好好过一次生日吧?
抛去过程,得到结果,千夏准备做个生日蛋糕给他,亲手制作的心意无论何时都是不出错的。
该做什么样的?切原赤也喜欢什么?这样的问题能立马想出答案,网球,和游戏,但是一次做两个造型太难为她了。
千夏上网搜了下参考造型,对着ins上的分享陷入苦恼。做一整个大圆球状的蛋糕吗?那底部固定不了,还是得底胚上嵌一个小圆球状的啊。游戏机就不考虑了,颜色和形状更加复杂,不要,不要。
放学后的立海大高中料理教室经常是自由练习,千夏随心所欲地支配着材料,只要明天记得补上就好。她弯着腰挑战做蛋糕,这是全新的体验,而切原赤也的生日蛋糕就是她的试验品。
步骤已经进行到底胚烘烤完毕,网球状的部分另外做了个黄色圆形巧克力再涂上可食用色素绘制白线。
切原赤也在门外等得都要不耐烦了,他背着网球包在门口蹲着,两只手都捂上耳朵懒得听料理教室里的女孩子们讨论他。
一直捂着耳朵也很累,切原赤也悄悄放松了手指,软声细语就不停往他耳朵里钻。
“呀,千夏你是要做生日蛋糕啊?四寸的大小,那配上这个巧克力的尺寸会不会不和谐。”
“第、第一次做…果然还是没掌握好模具大小比例吗…”
“小心球会立不住,底胚得挖半个球把巧克力嵌进来吧?那旁边要不要考虑再加什么装饰配合网球?比如球砸出的裂痕,托着球的底座这样的感觉。”
咦,竟然是在认真讨论怎么做蛋糕,切原赤也松懈下来把手垂在身体两侧开始无所事事,他本来还以为会有那种很无聊的场景。
切原小剧场:不认识的人问水无月同学你做蛋糕给谁啊?千夏含糊回答没谁呢,自己做着练手。那个人接着追问,不是给男朋友的吗。千夏摇头,蛋糕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不是单独做给一个人的。
在他的想象里,他非常讨厌,但又确信,水无月千夏会说那样漂亮的挑不出毛病但不舒服的话。
切原赤也叽叽咕咕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被丸井文太一拳头敲醒:“喂,坐在这里挡路干嘛呢,找了一圈才找到你,怎么还没到网球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抱怨:“丸井前辈打得真痛啊,暴力,恶魔!我在等千夏做完蛋糕。”
嗯?蛋糕?听到关键词的丸井文太旁若无人地走进了料理教室去看千夏的成品,徒留不好意思进来的切原赤也在门口,此前他一直偷瞄着千夏不敢进去打扰。
料理对于丸井文太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他跟教室外那个偷偷摸摸蹲着的人不一样,他在这里就没有把自己当过外人。
已经烘烤好的蛋糕胚香香软软的,千夏刚戴上专用的手套把它端出来。刚出炉的香气,热腾腾的飘进丸井文太鼻中,这就是烘培的魅力,他点头认可着,看千夏挖出圆球状的坑放上圆滚滚的网球巧克力,蛋糕冷却也很快,稍微凉一点就挤上修饰用的奶油涂抹上去。
“啊!丸井前辈也来了,竟然不在网球场待着呢,真少见。”千夏抬头惊讶道。
平易近人的丸井文太用轻松的口吻回应:“还不是赤也那家伙迟迟没有在网球场进行训练,所以我就出来找他,果然他不是在上厕所,就是在缠着你,除此之外,我都想不到其他的地点。”
暗暗被调侃一番的切原赤也在门外听着气呼呼。
嗯…是自己这边的进度耽误了他去训练吗,千夏迟钝地望天想着,那快点做完就好了吧,网球部的大家应该也都是等着给赤也庆祝。
“再等一下,丸井前辈,蛋糕加上装裱就可以拎走,这是给赤也的生日蛋糕,网球部的大家一起分着吃吧。还差…做什么样的装饰好呢?”千夏对着丸井耳语,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制造惊喜却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变得神秘起来。
切原赤也苦恼蹲着看交头接耳的两人,他已经很努力在听了也听不清在说什么,真可恶,丸井前辈和他女朋友还能有什么秘密要交谈!
他凶恶的眼神瞪着,瞪着,蹬到发酸也没人理他。
切原赤也困呼呼的,慢吞吞眨眼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刚无意识睡过去了一会,千夏的手贴在他脸上才清醒过来。
“该去网球部训练啦,赤也,带上小蛋糕一起吧,给你做的,生日快乐。”
丸井文太在旁佯装才想起来:“哇哦,今天是赤也你的生日,那这岂不是生日蛋糕,快点去网球部一起分着吃。”
切原赤也警觉挑眉,将装好的小盒子塞入怀中护食:“不要,不要,我自己一个人吃!”
“赤也,对前辈们不要这么小气嘛。”丸井文太像逗狗一样饶有趣味调侃。
两个人推推搡搡地出了门。
网球场,芥川慈郎感觉自己无所事事地等了丸井文太好久,一看到丸井和切原出现的身影就龇开一口整齐白牙笑着。
“文太,文太!我来找你玩了!”
真的假的,从冰帝到立海大,今天冰帝不用训练吗,切原赤也微妙地怀疑下。他知道冰帝是贵族学校,一般只要学生愿意就可以直升,他认识的冰帝网球部的这些人基本都选择了直升冰帝高中,然而迹部在那年U17世界赛打完了就去英国留学了,现在的冰帝高中部长不知道是谁,不会是芥川慈郎自己吧…
丸井文太看着追来的朋友也很开心,他摸了摸小绵羊的卷毛:“哦!慈郎,你竟然今天来了,来立海大高中想打一场吗?”
“嗯嗯,想再见识一次,不是,看看文太的天才得意技。嗯还有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呼呼,我记起来了,迹部说这是他送的礼物!”
芥川慈郎并不是两手空空站在这里,他旁边还有好几个礼品袋围绕在网球包旁边。看起来精美非凡的盒袋就这样随意地被他放在地上,丸井文太指了指自己诧异出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