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两被颜悦海晏带回客栈后便昏迷了,一直都没有醒来。
颜悦抱着八两掉眼泪,对坐在外面的海晏说:
“我和八两在避雷镇时,虽然没有缺衣少食,却也距离富贵尚远。”
“那时候我们一起买了好吃的,她都会让我先吃。”
“每年都会有商人带着鲜艳漂亮的布料来避雷镇贩卖,她总会第一个去买,为的是给我买来最漂亮的布料。”
“她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每次都能买得合我心意。”
颜悦抹了抹眼泪,又哭着道:
“我的工作很忙,烧卤店里迎来第一个客人的是我,打烊拖地的也是我,可她总是愿意等我,我常常觉得很对不起她。”
海晏听到这里,羡慕地看了她怀里的八两一眼,在看到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衣摆时,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
“阿悦,如果八两是男儿身,你是否愿意嫁给他?”
他说完后在心里想,我就问这一次,让我问吧,以后我就不问了。
不过,若是她真的对八两有男女之情,我现在退出也来不及了。
颜悦手一僵,问:“你的问题很奇怪,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海晏蹲下,无比严肃地看着她说。
颜悦想了想,回头看向他答:
“我没有进入婚姻的打算,且我还有婚约在身。”
看来,还没有赢家。海晏心里瞬间一松。
看她如此担心八两,他还以为胜负已分呢。
他站起身,打算出去打包点美味吃。
……
半个时辰后,海晏急匆匆地拎着几个油纸袋回来了。
他本是想悠闲地逛街放松一下,可到底不放心颜悦八两独处,买了美味就回来了。
海晏为了等烧烤染了一身的油烟味,他忍不了,放下东西就回自己的房间洗澡去了。
颜悦许是着急上头了,她吃了饭后,直接晕倒在了八两的身上。
刚刚沐浴好的海晏一边系发带一边走进屋,看见了靠在一起的他们。
他被气得动作都乱了,随手绑了头发就冲过去把颜悦拉起来。
见颜悦的脸红红的,他低头,让自己的额头和她贴在一起,想要用这种方法感知她的体温。
很快他发现,自己和她都发烧了。
在确认八两无事后,他抱着颜悦来到隔壁,来到床边想把她放下去。
颜悦嫌弃他热,见他松手就用力地推开他,自己滚到了床角落。
海晏虽然烧得糊涂了,却还坚持坐在床上给她扇扇子。
可是扇着扇着他就眼神混沌了,他趴在颜悦枕头边,歪歪头傻笑:
“我们都烧糊涂了,阿悦,你说,我会不会有朝一日得偿所愿啊?不行,我得未我们未来的生活好好规划,有远见一些。”
“有纸笔吗?我马上去把计划写下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海晏傻傻地到处翻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最后,他呆滞地蹲在地上。
还是颜悦突然惊喊的一句“放开我,我还要继续修炼!”叫醒了他。
他连忙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颜悦的手腕,轻声安慰:
“阿悦,我也发烧了,不过你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过段时间就好了。”
海晏又守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壶即将被烧开的水。
他又摸了摸颜悦的手腕,觉得她烧得与自己不相上下,若是让她握一杯冷茶在手里,怕是很快就能把它变成温的。
海晏虽然热得很,却怎么也不肯脱衣服,就怕颜悦醒来看见自己光着膀子的样子。
那也太不礼貌了。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专门擦了擦脖子上的项链,他一直擦,擦到满意才罢休。
这一放松,就真的跟着晕过去了。
……东方既白……
水相看与琴瑟吵架后一直在生气。
他回到自己的皇子殿后,甩开一张画纸,大手一挥开始作画。
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把琴瑟画得十分好看。
不过他气得脑袋涨涨的,忘了收起袖子,等他画完时,袖子已经不能看了。
他脱下身上的外袍,随手一扔,用力得像是想要借此扔掉心里的心烦气躁。
……
这边的壁上观。
琴瑟一直在等,晚上水相看没来,她还抱着侥幸,只是胡思乱想,心不在焉。
第二天早上他没来,她饭也不想吃,只是在岸上绕圈,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抬头张望,盼望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出现。
到了下午他还是没有出现,琴瑟有些蔫了,把水相看赠给她的礼物拿出来摆在床上,一遍遍地看。
时间来到晚上,水相看依旧不知所踪,也毫无消息,琴瑟彻底蔫了,
颓废地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像是在烙饼。
第二天清晨,她打着哈欠收起自己的花裙,把船尾的舞鞋摆得整整齐齐。
太阳升到最高处时,她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生气地把那棵被她种死的花丢掉了,往岸上丢时没有注意,险些砸到了一个小厮。
太阳没这么烈时,琴瑟直接跳下了河里,拼命地游泳,似是在发泄。
到了傍晚,她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前,取出一颗录音石,开始对着它讲话。
……
水相看习惯了日夜颠倒,差点睁眼到天明,还是天将亮时才勉强睡了一个时辰。
他睡醒了就坐在书桌前生气,在他打算给昨日的画作落印时,一颗留声灵石送到了他这里。
令水相看感到意外的是,琴瑟叫人带给他的,是一段话。
水相看先是摆出了“不可原谅”的姿势,才翘着二郎腿窝在椅子上开始听。
……
水相看,我是琴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