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让她哥闭嘴走人!
但是莫羡鱼并不想让阮瑾走,虽然被气得头晕目眩,但尚存的理性告诉她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抓了抓头发,头皮传来得紧绷感让乱成浆糊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莫羡鱼舒了口气,问阮瑾:“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转机,阮槐序也松了口气,想要回复,刚张嘴发出一个音节才想起来,她也不知道!
阮瑾闭着嘴巴,看着阮槐序,等待指示。
阮槐序怀揣着大冒险的心态,眼神视死如归并含着警告道:“你好好说,不要说多余的东西!”
阮瑾脑瓜子慎重思考三秒后郑重回答:“你死了的那时候。”
这一刻,绝望的阮槐序和释怀的莫羡鱼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想法:所以阮瑾真的是个弱智吧。
这种被当成智障一样的眼神阮瑾早已免疫,他气定神闲地继续解释:“你写那个小说的时候,不是死了吗?”
阮槐序眉头微蹙:“注意措辞。”
莫羡鱼摆摆手:“这个没关系,反正我写小说的时候都是一种微活状态。”
莫羡鱼一说没关系,阮瑾又松弛下来:“就你断更后销号跑路那篇,网上都说你死了。”
莫羡鱼恍然:“啊,是那个时候,”
"没错,"阮瑾点头,"当时许白榆刷到你朋友当伴娘的朋友圈,以为是你结婚了。然后就想起那篇小说,他想看你有没有更新,然后跑去一看,发现你'死'了。"造成二次打击,讲到这,阮瑾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原来你没结婚,也没死啊。”
莫羡鱼:“多新鲜啊。”
阮槐序心里微微震惊, “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情她和季节居然毫不知情。
阮瑾理露出所当然的表情:“我问他的啊,你们没问过?”
阮槐序无言以对,谁会这么没有眼力见去问人家这些事情……好吧,她哥会。但哪个当事人会事无巨细地讲出来……许白榆会。
一个啥都问,一个啥都说。
完整了解前因后果的阮槐序终于明白了许白榆当年为什么会冲动求婚了,说求婚其实也不准确,用"接盘"这两个字更贴切。
刚知道心上人结婚,又发现喜欢的作者去世,这对许白榆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免不了借酒消愁。正是那个时候,唐曦找他来哭诉自己怀孕的事。她说她和孩子父亲相两情相悦,但孩子的父亲早有联姻对象,迫于家族压力不可能对她负责。
知道那个男人一直想攀附季节,于是唐曦便想借许白榆与季节的关系达成目上位。
但许白榆当时只理解了一半,他以为唐曦是想让季节当接盘侠,于是严词拒绝。后来在酒精的作用下,想着反正不可能是莫羡鱼了,是谁都无所谓,再加上自己父母早逝的经历让他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多了几分同情怜悯,思绪混乱之下竟对唐曦说他们可以结婚,一起抚养孩子。
好在唐曦从来只把许白榆当工具人,不仅拒绝了这个荒唐提议,还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酒醒后的许白榆既庆幸又愧疚——庆幸唐曦的拒绝让他免于铸成大错,愧疚自己酒后失态冒犯了对方,这种复杂的心理让他之后对唐曦多有照顾。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就一直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憋着没有说,直到无意中被季节发现。
只是季节当时只当他是恋爱脑发作,把人教训了一顿勒令他和唐曦断绝往来,完全不知道其中另有隐情。
确实是恋爱脑没错,只是他们当时搞错了对象,误以为他喜欢唐曦到失去理智。实际上他心心念念的,始终是莫羡鱼。
但是这件事情的确挺难评的,作为朋友阮槐序能理解许白榆,但站在莫羡鱼的角度,就不好说了。
莫羡鱼确实无法理解阮瑾说的这些和许白榆求婚有什么关联——这分明是三件毫不相干的事,虽然其中两件确实与她有关就是了。但这两件事情都是乌龙,求婚可是实打实的。
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翻涌,却又找不到发泄的立场。她既不是许白榆的谁,也没资格对他的过去指手画脚。这种不上不下的憋闷感,让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阮槐序轻叹一声:“你现在心情不好,我说什么你可能都……”
莫羡鱼像只炸毛猫一样猛地抬头,应激似地否认:“谁说我心情不好了?我心情很好啊。”
阮槐序:“你——”
莫羡鱼:“哇!你这还有火鸡面!可以吃吗?我有点饿了。”
阮瑾:“你这话题转移的好生硬,而且你们不是刚吃完——”
他的吐槽还没说完,就被阮槐序塞了根香蕉堵住嘴。
"当然可以。"阮槐序转向莫羡鱼时已经换上温柔的笑脸, "吃几包,要加土豆泥要吗?"
莫羡鱼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都可以。”只要别提许白榆一切都好说。
被香蕉塞满嘴的阮瑾吐字却清晰:“要要要,一包就行,再加两个荷包蛋,要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