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要不是他今天突然出现,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徐瑜琦是在大学毕业时才知道她和岑霖有过这么一段的,当时除了震惊还有一脸为什么她隔了四年才知道的伤心。
她愤懑不平,身为嫡长闺连个知情权都没有。
周浅好说歹说给她哄好,这些好了今天见到岑霖的事她依旧没有开口。
感觉徐瑜琦知道要过去给岑霖撕了。
反正结案之后应该也不会有以后了,没必要说了。
“我就算了,你要是有喜欢的我可以来帮你物色物色。”周浅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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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浅报名摄影后的第二节课就水灵灵的迟到了,都怪岑霖的出现害她昨晚辗转难眠。
还好今天老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到,她带着自己新买的相机快速溜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这里一周三节课,班上基本上都是同龄人大家熟络地也快。
见她来了,她的流动前座转过来同她搭话,“你看微信群了吗,咱们班又来了个新人。估计又是被工作打压的上班族来放松身心了。小道消息很帅。”
“啊这样吗。”周浅避免她尴尬,夸张的接话,还是工作久了都会点人情世故,要放在以前她估计直接甩一句“不感兴趣”回去。
授课老师带着新人进来时,周浅还在根据搜索出来的参数推荐调整相机,她忽略了周围一瞬间屏息和倒吸气的声音,专注地捣鼓自己的新相机。
直到老师要那新人自我介绍。
“岑霖,律师。”
异常精简,周浅不可置信地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他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她,无比自然地在她身边落座,“同桌请多指教。”
周浅想骂人了,“滚。”
周围的人上来解围,说她最近官司缠身心情不大好。
岑霖随和应下,“我是她的辩护律师。”
看着眼前两人关系非同一般的模样众人悻悻离场。
“新相机?”他搭话。
“你怎么在这里。”周浅不想接,直接询问自己是疑惑。
“我托我同事向他委托人的朋友打听来的。”
绕来绕去,就三个字,徐瑜琦。但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给她卖了。
“我没来得及买相机,还有多余的能借我一台吗?”
心机男,试探她呢。
“没有,我就这一台。”
老师开始讲课耳边终于是消停了,不过这课周浅听的坐如针扎,身边的人存在感,她有点想逃课。
后半节课周浅难得的同高中时期一样打起瞌睡。
没有了课本的遮挡,手撑着一点一点的脑袋,思绪像跌入柔软的云层里,步步轻盈。
她终于还是睡下了,云层托着她,安稳又安心。
人快醒的时候最先回笼的是意识,果然课堂是最好的睡眠地,周浅睡得很满足,只是隐隐察觉有些不对。
她一只胳膊枕头另一只环绕式挡脸的,那么托着她脸的手是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能让她原地去世的猜测冒出,她试探性的睁开一道缝隙,岑霖正单手托着下巴看向她,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抱歉。”她抬起头,放开他的手,可看到他掌心淌着的,她睡觉时留下的涎水周浅彻底石化了。
要是她边上的不是墙壁是窗户,她一定立刻马上跳下去。
“睡得好吗,我的,”他故意停顿,“委托人。”
周浅皮笑肉不笑,“不怎么,有人扰人不自知。”
回顾学生时代到现在她鲜少会有这么锋利的时刻,和她没关系的她热闹都不想凑,和她有关系的因为她懒最后基本也都是无疾而终。
“抱歉,下课时我本想走的,但委托人握得太紧,让我误以为是不想我离开。”
他三言两语将罪名寇到她头上。
“那岑律真的是自作多情。”
这里上课是有课后作业的,周浅看了看黑板,这节课的作业是拍摄夜景,截止提交日期是下一节课开课前。
京北的夜晚来的比晋县早很多,太阳尚未没入地平线,霓虹的灯光便接连亮起。
周浅托着相机,想着就今天吧,逛逛拍拍散散心。
岑霖会尾随她,真的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别跟着我了。”
“没有恰好顺路,我上个月才回来,京北变化很大有些不认识了,所以目前还在努力和这座阔别已久的城市建立链接。”
不告而别的这六年,他真的出国了,并且没有回来过。
“那么重新建立链接选择我家附近作为起始站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毕竟地理位置都在三环外。
“不是起始站,但可以作为终点站。”
模棱两可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偏差的话,周浅一句都不想听,“别跟着我了。”
他不为所动,依旧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两人兜兜转转像是有回到了最初。
一样的秋天,一样的,她看他不顺眼。
周浅也不想和他多周旋,连拍照的心思都消失殆尽,只想将他甩掉。
她租住的是老小区,一栋栋老房子错落在一起,小巷子盘蛇般婉转。
周浅熟练地在小区内乱转,只是岑霖的方向感很好不论怎么样都没有甩掉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她身后。
正烦躁想和他打一架时,周浅看到自己住的那一栋被挂上了长长的红底黄字横幅。
堆积在楼下的东西眼熟的不能在眼熟,都是她的物品。
她忙着掏出手机给房东打电话,却发现房东在两小时前就给她发了微信。
表示上诉她的人今天下午闹到了小区赖着不肯走,影响到了其他居民,不好意思地让她其他地方租。
为了表示歉意连这两个月的房租费都一并退给她了。
周浅苦涩地笑了下,重逢的时候,她竟一样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