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浅头一次知道暴风吸入这个词原来能这么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
几人忙着解决自己的盘中餐,也不忘督促她,“浅浅你快吃啊,快快快。”
三人火急火燎赶回宿舍,至于周浅是则是被她们架回去的。
往常这么赶路一到宿舍她们就七仰八叉地瘫床上了,现在扯过各自的凳子坐在她边上喘着气,掌心向上伸向她。
这张照片是两人没在一起前出去拍的,当时她不以为然随手塞入衣服口袋,近期换季翻出来穿,摸到照片时像是突如其来的彩蛋。
宿舍的灯被全部打开,可低头看照片依旧会被影子覆盖,几人举起来对光细细品味一番,不相信似的拉近距离打开手电筒继续观摩。
“我去,这么帅。”
“有点糊但是根本挡不住的帅啊。”
“你们两个冷脸萌无敌了。”
“这照片没有任何技巧,除了边框只剩下两张好看到惨绝人寰的脸。你们两站着动也不动换个红底就是结婚证了。”
一年前的照片了,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周浅大脑不受控制的遥遥地想,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坠入关于他的循环里。
她将舍友归还的照片草草塞入桌面的书本里,“好了好了睡觉吧。”
说着睡觉她却一夜无眠。
本以为随着时间关于岑霖的记忆会被稀释,直到大头贴丢失的那一刻她发现并不是的。
帆布袋被翻个底朝天,书页哗啦啦作响,大家都发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
“没事我找东西。”
柜子上码好的书一本本抽下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距离门禁时间还有半小时,周浅那上手机就往外跑。
“干嘛去啊。”
“我东西丢了回去找找。”
吴璐璐拦下她,“这都快门禁了,明天找吧,明天我们帮你找。”
“我那大头贴丢了。”周浅的视线穿过她们落在寝室闭合的门上,眼底带着今晚一定要出去的坚毅。
她难得的执拗,几人很快明白过来,穿好外套的同时没忘记给周浅戴上围巾,“走啊,人多力量大。”
看着蓄势待发的三人,周浅郑重道谢。
冬季的冷空气是穿了厚衣服也会从各个细小缝隙窜入身体的捣蛋鬼,加绒的棉鞋也暖不了冰冷的脚底板。周浅抵抗着寒冷将今天的轨迹路线找了个遍,依旧没有看到那张小小的大头贴。
鼻子被风吹的泛红,周浅吸了吸不死心扒开灌木丛继续寻找。
早已过了门禁点,她们谁都没有提要回宿舍。
时间悄然刷新到新的一天,于昕看不下去了,“先回去吧浅浅,白天回好找一些。”
“也只能这样了。”
她卧在床上,吹着空调身体终于回温,眼神落向空荡荡的天花板无奈的笑笑,只记得当时第一张大头贴丢失的时候她不以为然,想着丢了就丢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疯般满校园找这一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还是没有找到。
这几天刚下过雨恐怕早已被冲的不见踪影,周浅宽慰自己,可能真的是有缘无分。
圣诞夜前夕周浅收到了一个用编织袋包裹紧实的快递,发货地址是晋县。
里三层外三层是包裹方式除了外婆她想不到还能有谁。
周浅当即给外婆打去电话,老人家怕她冷又给寄了一大袋衣服。
周浅找了台小板车拉到宿舍楼下,举全宿舍之力才把东西抬回去。
周浅将包装一层层拆开,里面不仅仅是衣服,还有被褥。她占用了宿舍大片地面开始整理,外婆东西叠放的很整齐,唯有那被褥被卷成一团,应当是包裹着什么东西。
本想将东西抽出来随意抖两下,这下只能小心地抱起,裹在里面的是一台相机,岑霖的。
碎片化的记忆零零散散从记忆的各个角落飘动而起最后沿着各自的缝隙贴合成一副镜中画。
周浅急忙将相机开机,指腹在按键上不断触动,那张照片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整个人顿住。
镜中画成了相机里真真切切的照片。
少年突出的喉结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
她将相机放好继续处理编织袋内剩余的物品,外婆寄过来的每一件东西都带着沉重的记忆。
里边甚至有她高中时期的校服,她失笑着将高中三年半永久焊在身上的校服拿出来,看到刺绣的瞬间笑容蓦地僵在脸上。
狐狸刺绣。
这件外套是岑霖的。
眼泪忍不住地决堤,和他相处的每一帧都在倒带播放,和记忆中一样的模样。她像是置身在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停止播放的胶片机里,周浅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依旧留有他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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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米的起跑线上,周浅胸前的号码牌被风吹的肆意翻飞,还是于昕赶过来又给了她一个曲别针这才将它压制住。
这一趟1500比高中难跑多了,第二圈周浅思绪飘乱想些有的没的转移肢体上的疲惫感。
第一次1500拿了个奖牌在岑霖面前气宇轩昂还说下次跑给他看,没想到在也没有机会了。
也还好,还好他看不到,这一次的比赛有体育队的在她根本拿不到牌子。
最后一圈时舍友在内圈陪着她狂奔。
“周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