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辟蹊径回民宿,指的是翻窗。
还好当时用过的伸缩人字梯一直放在车子里,现在总算又派上用场了。
此时不再适合将人员分散,于是他们挑了并列的两间房集中轮流洗漱换衣服。
之前被砖块砸到后背,桑叙现在感觉好多了,但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后背淤青了好几块,几乎没有一处还完好的位置。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他只庆幸没有开放性伤口所以不需要找材料处理包扎。
后背的淤青小心点不要再碰撞便好了,可这身上的臭味确确实实经久不散,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
再嗅嗅外头的衣服,可谓一件比一件臭,洗是不稀得洗了,上头的污渍也不见得洗得掉,反正带了多件,这些扔掉算了。
虽然身上还隐约有臭味,不过冬天就是好,衣服足够厚实,靠着新衣服阻挡一番大概也能忽略掉了。
桑叙穿好衣服后打算洗把脸提提神,接水后靠近脸部的瞬间,手上那股子浓重的臭味再次袭来钻入鼻腔,这一次,他实在忍不住,犯了恶心。
双手直接接触了那些腐烂的尸体,不得不说像浸泡腌制过一般,臭得深入人心、难以忘怀,臭得余韵悠长。
转念一想,一起搬运尸体的另外三人应当也是如此。
他走出卫生间,悬空双手询问:“你手上的臭味处理干净了吗?”
“弄不干净,且忍着吧。”栾予汀侧头看着摆在台子上的武器,实在无奈,“就是可惜了这些刀,怕是一会儿握着也会沾上味道,结束了还能不能留下都是个问题。”
“消耗品嘛,丢了不可惜,还可以买更好的。”谢齐延发挥乐天派属性安慰他们,“你们的手才是真问题,不过虽然不能直接换一个,但好歹也是会消散的,需要时间而已。”
栾予汀点头:“难得你说话在理,如果这些刀碰了那些晦气玩意,丢了确实不可惜。”
在另一间洗漱的燕越寻和栾屹杰到了这间房后人总算聚齐了。
气氛一时沉闷,他们心里都清楚,接下来定迎来一场硬仗要打。
“照说他们在发现白谷死后就会意识到我们没死。”栾予汀叹气,“那时候他们一定会找上门来。”
燕越寻询问:“他们人数有多少清楚吗?”
“魅俑的总量摆在那里了,而且大多数都选择了隐匿生活,他们组织的话我保守推测在五十人左右。”
桑叙皱眉:“这一次他们都会到齐了吧。”
他实在觉得心里想压了块石头,现在看来之前几次交手都是小场面,唯一一次人数多的还是跟杨千情那伙人,但那一次至少还有陈况等人的帮忙,差不多一对一的比例,而这次,他们仅仅五人,要去对付五十个人,可能还不止。
栾予汀脑子里闪过几条不同的对策,她思考怎么样才能将损害降到最低然后制胜,可想着想着内心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她是慌了?因为难得一碰的大型对战?不可能,她绝对不会慌张,这股不安感的来源绝对不是因为对方人多了。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她苦思冥想都没能想通。
民宿隔音一般,行李箱在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全能透过墙面传进屋内人的耳朵里,有时候说话声音大了些,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人!很多人!
栾予汀听着那声音突然想明白了,西口村发展旅游业后最不缺的就是人了,而魅俑能干什么,偏偏是控制人。
说白了,这一带的人不是会成为魅俑攻击他们的武器就是会成为威胁他们的筹码。
她道出:“这里人太多了。”
“是很多……”桑叙与其对视后突然领悟,“你是说村民和游客?”
“没错。”
栾予汀思虑万分,让所有人撤离,不现实也来不及,而为数不多的曜金玉,面对成千上万的普通人又能救下几个。
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桑叙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化,就跟心有灵犀似的立马否决了她心中所想:“千万不能用!我们一定能找到别的办法。”
栾予汀语气沉重:“可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等等,什么不能用,什么别的办法?”谢齐延一脸懵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两人对视一眼,以现下的情况来看,没什么必要瞒着其他人关于溯光的事了。
栾予汀坦言:“有一个东西可以破局,溯光,一个手环,可以反向让栾家人控制魅俑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