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要求还是一样,”津子继续和太宰治谈论之前的问题,“出行交通、三餐住宿,这些事情都由你们港口Mafia负责,但是落地九州后的一切行动,必须以我的意见为主。若是因为你们的人心有不服、自以为是,还阳奉阴违,导致行动受阻甚至出现严重失误,我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太宰治说,“如果发生这种事,就算津子小姐不出手,港口Mafia也会严惩违背命令、擅自行动的人。”
“人数贵精不贵多。”津子又强调一句。虽然太宰治做过保证,但是人多意外多,交流也麻烦,指使起来也麻烦,遇到意外情况的时候更麻烦。
“津子小姐放心,港口Mafia派出的必定是精英中的精英。”太宰治保证道。
话谈这里,津子已经没有其他问题。她让太宰治可以回去复命,然后示意沢田家康将太宰治送出神社结界。
和室里只剩下津子和中也两人。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中也开口道:“混蛋太宰是有备而来,港口Mafia肯定在算计什么。”
如果不是有备而来,如果不是森鸥外早早就安排好一切,刚才面对津子提出的条件,太宰治不可能回答得那么爽快,连思考都没有思考。
津子也清楚,但是在对比港口Mafia提供的情报,以及他们诚意满满的态度,这点瑕疵可以忽略不计。
“九州那边情况不明,有熟悉当地的人协助,行动起来会更轻松。”津子说道,“最好的选择其实是黄金之王的「非时院」,但是王权者在那一带没什么影响力,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港口Mafia。”
她沉睡数百年,醒来就已经在横滨,对现在九州的了解都浮于表面,说不定还比不上港口Mafia。
“那前往调查的就你和我吗?”中也问。
“嗯,就我们。”
其实也可以带上沢田家康,神社这边还有兰波这一张暗牌,完全不用担心被有心之人偷家。但是,津子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沢田家康留下来。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这么快暴露兰波的存在,而且家康去不去九州,问题都不大。不管是兰波,还是家康,她只需要一个指令,就能瞬间将神器们召唤到身边来。
反倒是芥川兄妹这边,后续的各项入学事宜,都需要沢田家康去处理。还有浮世绘中学出现山吹灵力波动的事,也需要沢田家康继续跟进。
于是,九州之行就这么确定下来,之后就等港口Mafia那边的安排。
结果第二天,津子就收到来自港口Mafia的行程安排,以及这次行动主要负责人的基本信息和联系方式。
——是笃定她会答应,早早做好准备?还是连夜加班加点卷出来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但是对港口Mafia这样的高效率,津子还是很满意的。
这样的满意,在三天后,东京羽田机场的VIP候机室里达到顶峰。
专人办理值机,专用安检通道,以及最重要的,免费不限量且款式众多的小蛋糕。
VIP候机室的包厢内,津子坐在单人沙发位上,面前的托盘上堆满各式各样的小蛋糕,几乎把餐饮区的款式都涵盖。她的旁边,中也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左手拿着一瓶包装看上去就很贵的乳制品,另一只手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这次远行,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都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打扮。津子换下白衣绯袴的神社装扮,而中也同样没有穿一身黑的西装,只保留了用于抑制荒神力量的黑色手套。
如此一来,再加上那个坐在津子对面、港口Mafia派来的行动负责人,三人看上去就像一个长辈带两个孩子出门玩的普通游客。
“津子小姐,中也君,刚才没来得及介绍。我是这次行动的主负责人,你们可以称呼我「钢琴家」。”坐在津子对面的男人开口道。他是一个留着齐肩中分半短发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外套和白色长裤,一眼望去,包括头发在内,都只看得到黑白二色。他的脸上挂着愉快而知性的微笑,就如同他的代号一般,优雅的钢琴家。
津子回忆曾经看过的资料信息,上面有写「钢琴家」在港口Mafia相当于准干部,其地位只在首领和五大干部之下,是精英中的精英。
不仅如此,「钢琴家」还组建过一个名为「旗会」的青年会,其中的成员都是港口Mafia最年轻的那一批精英。是精英也是天才,自然脾气各异,可以说能够将这部分人汇聚起来,「钢琴家」是一个很有领导力的人。
让一个有领导力的精英来担任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港口Mafia确实很有诚意。
津子收回思绪,对「钢琴家」说:“关于你的基本信息,港口Mafia递交的行程方案里有写,但也只有你的,没有其他人的。”
「钢琴家」笑着说道:“BOSS信任我,将这次行动全权交给我负责,自然也包括挑选其他的行动人员。请放心,他们都是我亲自观察和挑选过的,不管是能力还是其他方面,都绝对出色。等到了福冈,我再介绍给你们认识。——对了,中也君。临行之前,太宰让我帮忙转达一句话:VIP候机室里的乳制品又贵又难喝,而且钙含量为零,某个发育困难的小矮子该不会上当了吧。”
“咔啦——”
中也捏爆手里的易拉罐,所幸他已经喝完,没有出现液体喷溅的惨状。他将变形的罐子往后一丢,头也没回就精准投入垃圾桶内,接着恶狠狠地说道:“那条混蛋青花鱼,下次见面,绝对宰了他!”
一旁的津子看看被激怒的中也,再看看「钢琴家」,若有所思。
传话这件事,可做可不做,但是「钢琴家」选择了前者。显然,眼前这个青年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且稳重。
「钢琴家」对上津子的视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