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倒下时,将大殿的地面砸出一个大洞,整个寺庙霎时坍塌,大殿摇摇欲坠,同时大量的黑雾从底下涌出。
江妄骤然失去重心往下跌落的时候,心里暗道不好。
想不到寺庙下竟然是空的,还藏有如此多的邪魔气。
江妄看到了同样随之跌落的君拭雪,咬牙运转起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在下坠的碎石木块中穿梭。
几个跃起到了君拭雪的身旁,抓住了君拭雪的手腕。
沾染了脏污的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桃花眼明亮动人,他道:“师兄,保重。”
君拭雪先是被他的笑晃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反手就要抓住他的手腕。
却先一步被江妄用灵力朝上甩了出去。
手里骤然一空,似乎还残留着另外一个人的温度,下一秒却是从指尖冷到了心口。
“江妄!!!”君拭雪从未如此失态过。
霎时间,君拭雪眼前好像闪过一幕画面。
多年前,好像也是有这么一个人,带着相同的笑,同样的将他推开。
心口涌起针扎搬细密的疼痛,他感觉像是又再一次的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灵力急速运转,甚至到了筋脉受损的地步,他停住身形滞留一瞬在半空,随后毫不犹豫的重新冲进了坍塌中的深坑。
下一秒,天塌地陷,只留一地废墟。
……
谢休时和易禾将张怀抬出大殿后,并没有直接离开寺庙,依旧在寺内等着。
看到君拭雪和江妄解决掉佛像的时候,两人都放下心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地面的震动,塌陷。
尘土碎石涌起,飞溅的瓦砾擦过易禾的脸颊。
易禾没等到江妄他们出来,只见君拭雪飞出来的身影在空中停滞片刻,又朝着那塌陷处冲去。
眨眼间,君拭雪和江妄最后站立的地方已经化为了崩塌的废墟。
“江妄!”易禾的嘶喊冲破烟尘,身体先于意识向前猛冲。
碎石瓦砾如雨点般咋罗,裂缝正以大殿为中心,蛛网般向他们脚下延伸。
就在他脚尖即将踏进塌陷边缘的刹那,一只手臂揽过他的腰,硬生生将他拽离。
“你进去也救不了他们。”谢休时冷静的声音响起:“我们先走。”
那声音里没有商量,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
一只手揽着人往后走,一只手抓住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张怀的后衣领,粗暴的将人拖离。
过了会,塌陷停止,边缘的泥土碎石簌簌滑落,丝丝缕缕的黑雾从废墟中冒出。
“放开我!江妄还在里面!”
易禾挣脱开谢休时的手,跪在废墟旁不断用手挖着,哪怕被碎石划破手指。
谢休时去拉他:“你这样是挖不开的。”
易禾躲开他的手,依旧低着头闷不做声的清理着碎石、木块。
谢休时差点气笑了,手上灵力运转,一个用力将人拉了起来:“你冷静点!”
看见的却是易禾咬着唇,红着眼眶任由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谢休时心里顿时有些不好受,他摸了摸易禾的头顶,长叹了口气:“我们去多叫些人来一起。”
坍塌范围太大,下方的大洞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为了避免在挪动中给君拭雪和江妄造成二次伤害,最好是多找些人来一起移动更为妥当。
……
君拭雪重新冲回地下,在江妄惊讶的表情中,一把将他抱住护在身下,同时灵力运转在周身形成护盾。
江妄被紧紧护在君拭雪怀中,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与土石坍塌的轰隆巨响。
君拭雪的胸膛坚实滚烫,替他挡住了大部分下坠的撞击与飞溅的碎石木屑。
大洞下方深不可测,君拭雪怀里抱着人,在急速下坠之中仔细在两侧岩壁上寻找什么。
天旋地转间,君拭雪闷哼一声,后背重重撞上某处岩壁,两人下坠之势骤停。
他竟是在急速跌落中,硬生生寻到了一处凸起的山岩,借力改变了方向,带着江妄滚进了一个狭窄的洞口。
洞外被滚落下来的土石彻底封死,只余缝隙中残留的一线微光,陷入黑暗中的两人耳边只剩下两道急促的喘息。
江妄立刻从君拭雪怀中挣出,用那只完好的手去摸他的脸和后背:“君拭雪!你怎么样?”
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手正轻微颤抖着,脸上也带着焦急的表情。
“无妨。”君拭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吸气声,他试图站起来,却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