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晞一时看入迷了,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从眉峰到眼尾,从鼻尖到嘴唇……
她从小就觉得他好看,怎么会有人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心尖上!
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就喜欢一直黏着漂亮小哥哥,后来他们一起上学,一起考进青藤,一起勤工俭学……
在天外天修炼的这些年,虽然无法相见,但他身体容貌的每一处细节,和他相处的每一个时刻,都深深烙印在她心上,无法忘却,反而越来越深刻。
六岁时相遇,十八岁时青涩的告白,二十岁时真诚的求婚,二十二岁时迫不及待的结婚……原以为余生漫长,他们还会有越来越多可以一起享受这种美妙幸福的时刻!
可没想到世事难料,他们却没有以后了……
如今她能以粉丝的身份,远远地望着他,陪着他,看着他荣耀加身,看着他开心快乐,看着他被爱包围,她就已经很满足很感恩了!
许乔晞念念不舍地收回手,她身体里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一些,再也没有借口赖在这里了。
她站起身,目光依恋地在他身上徘徊,拈了拈被子给他盖上,发现他的左手还紧紧握着,像是在攥着什么,指缝中露出黑色的编绳。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她轻轻碰了一下,想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结果细长的手指松开,躺在手心里的是两枚交叠在一起的银质戒指。
正是他们当初的婚戒。
***
许乔晞简直是落荒而逃,一路上心脏狂跳不已。
一个声音不甘心地怂恿:“他肯定对你余情未了,不然刚刚不会那么热情!”
另一个声音拼命地反驳:“那是他中了迷情散,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都不是出自真心的!”
“可他喊的是你的名字啊,说明他心里想的人就是你!”
“那,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你不告而别离开了十年,这十年里他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你一概不知,说不定人家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不可能!他还保留着你们的婚戒,一定是为了睹物思人!”
“……”
许乔晞脑中一片混乱,犹如天人交战,只得仓皇而逃,让自己躲起来,不去深想。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就看到何其多一个大男人,被还没他小臂长的蜡笔小新玩偶给堵在了墙角,畏畏缩缩蜷成一团,嘴里求爷爷告奶奶,将如来佛祖、基督耶稣、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全都念叨了一遍……
看到她回来时,仿佛跟看到了大救星一般,激动地差点就要哭了!
“老大,呜呜,救我……蜡笔小新成精了!呜呜……他说要把我变成蜡笔……呜呜……”
小天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正跟教训孙子一样在教训何其多。
一看许乔晞回来了,立马学着酒店前台的模样,把小手交叠放在腹部,装起了恭敬。
“他是你哥哥,干什么要吓唬他?”许乔晞拽着衣领,毫不留情地将小天拎了起来。
“哼,他才不是呢,胆子小,智商也不行,长得丑还想得美,我才不要这样的哥哥……”小天撇撇嘴,不满地吐槽道,小短胳膊短腿在空中一顿划拉。
何其多见依仗回来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刚准备和许乔晞好好控诉一下她这个娃娃,趁她不在就迫害他恐吓他的恶劣行为,结果就听到他们的对话。
“老大,你,你说它,他……是我弟弟?他是天天吗?”
“嗯,是呀,我特地留你们兄弟俩培养感情,看起来相处的还不错呢!”许乔晞一把将小天扔进何其多怀里,笑眯眯地睁眼说瞎话。
何其多抱着小天娃娃,激动又困惑,上下左右翻转地检查着,“天哪,弟弟啊,你怎么变成蜡笔小新了?”
“你个混蛋,快放下我!不许摸我!再碰我……我就,就不客气了,我咬你了!!”小天哼哧哼哧地怒喊着反抗,但也只是喊喊而已。
许乔晞知道他性子傲娇,嘴硬心软,笑着说道:“娃娃是我挑的,浓眉大眼,跟你和你爸多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不过咱们小天实际可要比蜡笔小新帅多了!对了,小天喜欢好吃的好玩的,你给他多准备一些。”
小天是未出生的胎儿,是被人硬生生催化出了煞气!
他哪知道什么是血缘什么是爱,也不懂什么是仇恨什么是伤害,而这些年他被束缚在祭台,被镇压在湖底,丁旺又一直给他灌输何家只喜欢何其多这个废物,不喜欢优秀的丁兴,更不喜欢他!
他的愤怒、怨恨、仇视……都是来自外界的灌输!
丁旺对何通海的嫉妒,丁兴对何其多的嫉妒,都毫无保留地灌输到了小天的心里!
是的,虽然他可能都不懂什么是嫉妒,但他已经学会了嫉妒。
如果要超度他,就必须先平息他的嫉妒,净化他的煞气,化解他的遗憾。
小天被何其多两只大手捧着,手舞足蹈地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气得自己急喘吁吁!
而何其多却被他蠢萌蠢萌的表情逗乐了,完全没了之前的恐惧,反而心生一股喜爱。
“不愧是我弟弟啊,同样的打扮就是比其他蜡笔小新还要可爱!”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老子是八块腹肌的大帅哥!”小天气呼呼地嘶吼着。